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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抬头》的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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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Netflix刚上架的新电影《不要抬头》(Don’t Look Up)除了是部嘲讽美国政治惯有的僵局和冷感的电影之外,也是一个关于气候变化的寓言故事。导演亚当麦凯丝毫没有掩饰电影所要带出的政治信息,他强调,如果你在观看《不要抬头》之后,对气候变化没有些许焦虑,他不确定这部电影还有什么意义,这犹如机器人观看爱情电影,不明白主角们为何要把脸颊贴得如此接近。

电影讲述了一位天文学博士和研究生意外地发现一颗撞向地球的彗星将造成世界灭亡,但问题是——无论是政府、媒体和他们的亲人都因为各自的利益盘算、自私理由,甚至是政治社会冷感而不去设法扭转地球正要被毁灭的命运。本片到了中后期,因为社会对彗星撞向地球各执一词,天文学博士和研究生也组成“抬头看看“(Just Look Up)社会运动呼吁其他人正视彗星的危机,而异议者则号召起“不要抬头” (Don’t Look Up)支持美国政府对彗星进行采矿,拒绝彗星足以毁灭地球这个事实。

大家若对美国政治,甚至是美国媒体操作具有一定的认知,相信你大概就知道《不要抬头》所要映射或嘲讽的课题和对象。在《不要抬头》里,没有危机感的白宫运作,就犹如美国特朗普政府在施政上的草草收兵。至于美国独有的媒体操作,则是施行华人所熟悉的“报喜不报忧”,完全以敷衍的姿态去访问天文学博士和研究生的研究结果。又或者,在我们身处的真实世界里,当一众气候专家和科学家都认定气候变化即将会为未来的地球带来灾难性的结果时,美国的保守社会却对气候变化无动于衷和冷嘲热讽,正是对应了片里的“不要抬头”群组。

这部电影还有一个奥妙之处就是,赞赏此片的不仅仅是电影说中了他们心声的“抬头看看支持者“,也是在美国所谓的自由派(Liberals),美国保守社会对《不要抬头》里所呈现的社会分裂所造成的政治后果,刚好跟他们近来批评拜登政府的理由不谋而合。

注:由于拜登政府在尝试推动疫苗强制令,对疫苗有所避忌的美国市民因此心想:拜登政府难道不是想以疫情之名来扩大政府的权限吗?拜登政府不正是在呼吁我们“不要抬头”跟一味接受疫情之名底下种种的强制令?

片中,社会分裂成“不要抬头”与“抬头看看“两批对立立场的民众。(图片来源:IMDB)

在电影的最后,其实有位著名演员的友情演出,可能就连眼睛雪亮的漫威粉丝也察觉不到——“美国队长”克里斯埃文斯(Chris Evans)在片中出演了一名“中立”的好莱坞明星皮特斯,在“抬头看看“和“不要抬头”所造成的社会纠纷中保持了“中立”立场。而埃文斯的客串虽只有短短的30秒,却是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一幕。

记者:我知道许多好莱坞明星都支持“抬头看看“,但我没有看过如此的徽章。
皮特斯:Yea!这徽章指向上面和下面,因为我知道我们的国家应该停止争吵,释放美德信号(Virtue Signalling),尝试和平共处。
记者:你的观点很创新啊,我觉得我们都对政治很疲倦。
皮特斯:Yea!这也是我为什么会主演《Total Devastation》这部让所有人都可以欣赏的电影,一部爆米花电影!

克里斯埃文斯这一幕,其实也讽刺了好莱坞在面对大是大非之际,也都选择避而不谈或采取“中立”的姿态。话虽如此,政治冷感或中立也是一种政治意识型态,政治会因你的政治冷感或中立而改变。倘如一个民主国家的选举投票率低至30%,试问还有政客会惧怕被问责吗?比起电影所要带出的信息,政治冷感对社会的影响应该是我看了《不要抬头》的最大感触。

无论你是“不要抬头”或是“抬头看看“的支持者,至少你还拥有社会该如何进步的展望,但切记,不要成为那个拿着指向上面和下面徽章的美国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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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至健

政治评论员。诞生于怡保,热爱研究政治,足球和英伦的一切。企图以文笔写出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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