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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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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大选是什么?”

12岁孩子的提问,也是我心中的疑问。

2018那年,我24岁,还是个菜鸟记者。因为工作的关系,每天奔走在新闻前线。看见不同的政治人物,听着不同的宣言与承诺。

才二十出头的我,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当时“倒纳吉”的风吹得很盛,什么“26亿”,什么“1MDB”,什么“tangkap najib”,每天都能听到当时的在野党(希盟)议员一再重复。老掉牙的口号,几乎都能倒背如流。

当时,我并不觉得马来西亚有什么希望。可能是因为505大选的失落,总觉得换政府这种好事,哪里会轮到我们。

正因如此,我即便是在记者会现场,见证希盟宣布执政,心底还得默默地想:“该不会一觉醒来就被关灯换票了吧。”

选举隔天,我被派到皇宫门口驻守。跟我同行的马来记者问:“你觉得会真的换政府吗?”

我回答:“我不知道诶,一点期待,但是也很怕失望。”

她:“哇!对!不懂为什么总觉得会动手脚。”

我们对望大笑起来,原来我们想的都一样。

也许是习惯了失望,现实反而变得不可思议。

目送一辆辆的黑车进皇宫,一直到宣布老马宣誓当首相,当天晚上我还在想,应该是真的换政府了吧。

后来的一两年,我也离开了新闻业。透过电视看着不同政党的悲欢离合,一只只青蛙跳槽。最可笑的不是政坛大乱斗,而是亲自投票的我们,竟然有那种“马来西亚是这样的啦”之感。本来就微小的民主之光,又回到了失望至极的叹息。

“老师,你会投给谁?”

“我不知道。”

坦白说,我真的不知道。不当记者后,看新闻的时间也少了。有时候看到什么党争、什么新政党出来,我还要想:“现在的政府是什么政党啊?”

前两年,补习中心也忙了起来。当老师的日子,时常要跑部门申请执照。行动管制令期间,这些繁琐的事情变得更扰人。有些程序需要上网登记,有的需要自己呈交。办护照、登记结婚,太多的白跑一趟,还需要应付政府职员要改就改的休息时间。

我渐渐搞不清楚部长是谁和谁,政党有哪些,只知道没有改变的是办事效率,坑坑洼洼的行人道,还有路上收“Kopi钱”的“老相好”。

可悲的民主,不是不能投票,而是有票投,也不懂投谁。

狼来了故事的最后,真正让羊被吃掉的不是狼,而是撒谎的牧童,和不再相信狼来了的村民。来届大选,更具挑战的不是对人民许下什么承诺,而是要让人民重新相信选票的价值。

否则,大选那天,也只不过是多一天的公共假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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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

原名廖诗弦,90后诞生的新闻记者。先是拿药剂系奖学金、再去念了中文系、最后选择当记者。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即兴剧,无需固定脚本,只需勇气和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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