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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她们的歌声,重回优质音乐的美好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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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对音乐的热忱几十年不变,每当有前辈艺人或经典乐队的团员离世,勾起的情绪往往不只是对某个人的悼念,而是对音乐黄金时代的惋惜。在感激前辈们为流行音乐史留下珍贵遗产之余,重听她们的经典录音,优质音乐的美好年代仿佛重现在眼前。

2022年八月,两位来自澳洲、闻名国际的女艺人接连去世,虽都有一把年纪,但因为她们的歌曲太出色,如今却成了绝唱,不禁令人伤感。

8月5日,曾在60年代红透全球的逐梦者民歌合唱团(The Seekers)主唱朱蒂桃尔兰(Judith Durham),在墨尔本医院因支气管扩张症离开人间,享年79岁;之后的8月8日,横跨70到80年代的歌坛一姐奥莉维亚·纽顿(Olivia Newton John)在美国南加州的自家牧场内,因癌症离世,享年73岁。这两位艺人扬名国际,成就非凡,皆被视为国宝级人物,去世后澳洲政府都为她们举行国葬仪式,的确是生荣死哀。

世道纷扰,众声喧闹,但我们必须接受,流行音乐原本就是一个高低起伏的历程,现在的不堪,越发让我们缅怀往日那些伟大的艺人和他们的经典歌曲,以及那个伴随着我们成长的年代。那个时代的精彩词曲都属永恒经典,不怕时间磨练。书写他们的风华,既是向他们致敬,也同时诉说往日的音乐情怀。

对新世代歌迷来说,可能对这位前辈艺人全无印象;喜欢电影的,可能对歌影双栖的奥莉维亚较有印象,因为她曾主演过一部经典歌舞片《油脂》(Grease)。然而,以乐坛成就来说,两人各有千秋,都是创造历史的代表性人物,在乐史上留下不朽的一章。

奥莉花主演的电影《油脂》。(图片来源:网络)

朱蒂桃尔兰——拒绝烟酒的持素者

朱蒂桃尔兰是在60年代,英国披头四乐团(The Beatles)接掌乐史期间成名的,当时英国流行歌曲风靡全球,因披头四崛起而掀起了“乐队热”,得令的乐队多长发披肩,能弹善唱,拥有年轻人的反叛态度,令歌迷如痴如醉。

然而,就在那个几乎是由披头四和滚石两大乐队主宰流行乐坛的大气候之下,竟然出现奇葩:一支来自澳洲的三男一女民歌合唱团“逐梦者”,竟然能以他们不通电流的和谐吉他合弦,还有主唱朱蒂桃尔兰清澈美丽的歌声,以及无可招架的清新民谣,占据一个重要席位。

当时的民歌组合,原有美国的“The Weavers”及“Peter, Paul & Mary”风靡全球,但碰上“The Seekers”绽露头角时,亦让歌迷感到惊为天人。因为在当时英国流行乐的大环境中,迷幻药及摇滚乐充斥着市场,该合唱团却给大家看到,原来美好的简单民歌仍有立足之地,能帮大众寻回那份难得的恬静幸福。

这支合唱团是在1965年因一连三首歌曲——〈I’ll Never Find Another You〉〈A World of Our Own〉〈The Carnival Is Over〉皆占据英美音乐榜首后大红大紫,往后所录制的歌曲几乎首首风行,与摇滚乐队们分庭抗礼,毫不逊色,直到1969年正式解散为止。

本身的确幸运,万万没想到,在1993年到澳洲悉尼执行公务时,竟碰上合唱团重组后在当地几个大城市展开的《25年银禧纪念巡回演唱会》,因而有机会在现场欣赏他们的演出。眼看当年的偶像朱蒂已年逾不惑,但嗓子和唱功与年轻时完全一样。至于其他三位男成员,有的头发已所剩无几,有的已满头灰银,但专业水准仍在。整个演唱会一气呵成,同时也带来岁月无情的伤感,记得当时泪盈于眶……

“The Seekers”《25年银禧纪念巡回演唱会》

那一年,在同事的安排下,我在演唱结束后到后台寒暄一番,才知道任何烟客、酒客,一概不被接待;才知道歌手朱蒂桃尔兰是个持素者,而且提倡健康生活环境,闻到烟酒味就会反胃,即使在娱乐圈沉淫多年都保持这原则。一个在接近半个世纪前崛起的歌手,还能保有这种修养美德,不会因环境影响而改弦易辙,不禁对她多了份尊敬之情。

后来读了她的自传《Colours Of My Life》, 里头诉尽其人生历程,一字一泪,感性动人,也从中获得很多人生启发。

朱蒂桃尔自传《Colours Of My Life》。(图片来源:作者)

奥莉维亚——顺应潮流的百变曲风

奥莉维亚出生于英国剑桥,5岁跟家人移民澳洲墨尔本,演艺事业却因长大后与友人到英国旅行时而意外开始。她先是与友人一起担任名歌星奇李夫李察(Cliff Richard)的录音及演唱会的伴唱和音,再独当一面成为新锐歌手。

她胜于能够在歌唱生涯中随着潮流变化,成功驾驭多种风格,从70年代的普通流行歌曲(Pop),过后倾向乡村(Country)风格,再更上一层楼,一度在美国乡村乐之都纳什维尔(Nashville)硬撼盘踞多年的当地代表性歌手,而引起“捞过界”异议,但却因本身出色的嗓子及演绎技巧,获得歌迷肯定,得以突围。

来到70年代末,迪士哥(Disco)曲风冒起,她又能及时转钛,在80年初灌录了歌词含有性色彩的〈Physical〉,轰动全球。这首歌在今年美国大热剧集《怪奇物语》(Stranger Things)中被采用,成为大热歌曲!

奥莉维亚在70至80年代期间,曾四度获得被誉为音乐界最高荣誉的格林美奖。这位歌手另一成就是歌而优则演,虽然主演的影片,除了1978年的《油脂》外,全是票房惨败之作,但为电影主唱的歌曲却照旧流行全球,比如在《油脂》中与John Travolta合唱的〈You’re The One That I Want〉〈Summer Night〉,以及独唱的〈Hopelessly Devoted to You〉,还有在电影《Xanadu》中的〈Magic〉一曲,都成为当年娱乐圈的一时佳话。

现在盖棺论定,她的歌曲令大家的生活变得美好,她的影响令人难以置信。

全盛期过后的1992年,奥莉维亚患上乳癌。她抗癌整整30年,期间曾两度复发,但仍然能够积极与癌魔斗争,更创立同名基金会,致力于研究植物医学对抗癌症。如今不幸落败,令人心碎,但其乐观及积极态度,成为一种激励模范。在红星光环之余,还让人体会及崇敬她那种本该因绝症而干枯的萎靡心灵,却因无惧面对而再次满盈着对生活的热情、勇气及情操。

成功的前辈艺人留下的经典歌曲,不仅是潮流的风向标,还是时代的见证,人走了,但余音绕梁,留下不少日后供人凭吊的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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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剑

杨剑是资深影评与乐评人,曾任跨国唱片公司“宝丽金唱片”新马区总裁。他见证了过去50年来电影与音乐演变,是流行娱乐的活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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