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0日,季风三三搬迁后的第一场沙龙座谈,邀我和国际伊斯兰大学硕士生谢癸銓对谈“改革已死?马来西亚华人政治的下一步”。林韦地主持。当晚的沙龙,气氛不错。有新纪元在籍学生来、有媒体系老师来、有中文系校友来。有读者来,有脸友来,有各大学研究生来,还有很多不认识的,甚至有中国留学生和马大的台湾交换生也过来听听看看。

座谈由我先发言。就从刚颁发的本届陈嘉庚奖得主隆雪华堂说起。那天的颁奖礼上,人在现场。在播放的得奖视频中,内容很重视那个二十多年前的“诉求”,而且多次出现了当年诉求的主力人士黄进发的谈话。黄进发在视频访谈中说:“隆雪华堂已不是华人的隆雪华堂,而是马来西亚人的隆雪华堂。”

这句话看似很有感染性,但时至今日看看希盟的表现,听者可能很多已是“无感”了的。而这套“我不是华人思维和立场,而是马来西亚人思维和立场”的论述,似乎也是当下希盟政客常讲的话。
“不是华人,而是马来西亚人”
这句话的初衷,没有对错,而只是思维的转换。但时至今日,从509捧敦马“改朝换代”,到今天和巫统扎希合作组“团结政府”,安华终了当首相的夙愿。然而希盟华裔政客“我不是华人”的话语却也早已大大消解了“马华”(不是马华公会)意识。

然而在改革声中,包括从最初学做政府乱糟糟处理缺蛋问题;部长忽悠选民多在家种菜,多在家煮食;到后来添油津贴措施的放话连连又朝夕令改,以及近来的不用waze也就算了,竟推介用Tuju,搞来更多的不setuju,现实却是多有扰民政策。再加上为增加“品德教育”,明年华小华文课节数是否减少由校长决定等等,不懂会不会是压扁希盟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另一边,以马来种族至上的“马来西亚人”的整体结构思维不仅没变,反而蒙上宗教色彩而显得更强调起来。面对伊斯兰,华人政治权益一时间也失去应对的能力,完全无法招架。在华裔政客的“思想教育”下,有的只是一味的“恐绿”。所谓的华人政治,仍是马华公会和行动党之间的互咬,但却是内卷的剩下是不是还可以喝酒,吃猪肉,穿短裤,买多多,赌博等“权益”话题。把这些话题文字翻译成马来文在马来社交媒体转发,难怪人家对“华人”的印象也不怎么好。这样的背景下,在这时节,你还说:“我不是华人,而是马来西亚人”的思维和话语,请问还有多少积极和正向的意义?
诉求过去二十年,我们还在原地兜圈?
当年的“诉求”,黄进发27岁。从诉求到现在,二十多年了,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抑或是原地兜圈?没错,对我来说,自“诉求”到烈火莫熄,马哈迪退朝,阿都拉接替,至308的那段时间,马来西亚民主政治是空前进步的。即使当年行动党和聂阿兹领导的伊斯兰党合作,高唱《月亮代表我的心》,也是有其正面效应,毕竟当年的民盟,至少是有点共识的。

但从509开始,刘镇东等军师之“走险棋”,主张权谋结盟,和敦马合作,并在“骑马杀鸡”等口喊的强力背书下,改朝换代,政党轮替,希盟当了政府。可惜,那股“欢天喜地”很快就变质了,随后的政党结盟,分分合合,政府也换了几个。执政的那几张椅力充满欲望却又让他们坐立难安,到如今跟扎希领导下的巫统合作,组什么“团结政府”,更是让自己原有的政治初衷及其“正当性”、“正义性”等原则和神话一步步瓦解,不断在消耗自己的政治资本,很多政治明星的政治光环没了,败象全露。看到那些以前认识的希盟政坛朋友一个一个“兜兜转转”的讲话,眼皮疲累,皮笑肉不笑,还有没有初衷,不知道,但没了初衷的笑容,是事实。头发也白了好多(比我年轻也是白头发好多),总觉得可怜。
走出“华人大团结”怪圈
为什么?症结就在于这些年来,为了执政,都在不断妥协、消费原则的“权谋结盟”。然而,诚如《荀子》言立国之本:“义立而王,信立而霸,权谋立而亡。”你王道落实不了,霸道又没有本事,从308到后来的以为可以“骑马”杀鸡(却完全骑驯不了那只马),到今天的所谓“团结”政府,乃至这次的马六甲州选,下届大选,也都还在想找新的“权谋结盟”对象(跟土团吗?)

这样下去,“权谋立而亡”只是时间而已。不要期待什么。当然,巫统和伊党的合作,也是一样。你讲你的华人大团结,相对,他讲他更大的马来人大团结。然而,不管怎样结盟,跟谁结盟,“权谋立而亡”这是《荀子》名言。拖累、可怜的是我们的国家。
座谈会上,我当天的讲话总结很简单:马来西亚华人政治的下一步不能内卷在“华人大团结”的口号认知里,这是死胡同。要自觉华人“有得选”,或许是走出“华人大团结”怪圈的一个解咒方式。
座谈会后,有与会者私下问,你的悲观和乐观从哪里来?简短回覆:“荒谬从哪里来,我们的微笑就往哪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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