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和朋友喝酒，聊到马哈迪“暂代”教育部长之后重点谈到的两个议题：英语教数理和宏愿学校。对方两杯下肚，一声叹气：“人家印尼和台湾的政局早就几番新，只有我们还活在2000年代。”
谁说不是呢？老马回锅以后，他的首要任务除了铲除纳吉的势力，为自己与家族复仇，让一个个朋党起死回生以外，就是忙着圆梦。
1992年夏天，马哈迪在伦敦与旅英马来西亚学生见面，我也出席。他当然少不了兜售自己的“宏愿”，还当场感叹自己“太迟出任首相”，恐怕赶不及完成为国家所设计的愿景。那年他才不过67岁，都已经如此心急；如今94岁的他，还能不加速证明自己的政策可行吗？
但他的政策之间相互抵触已经不是新闻。例如他呼吁向东学习，却刻意不提日本以日语传授数理，至今产生了二十五个物理，化学和生理或医学诺贝尔奖得主。在数理科的议题上反而向南方的新加坡学习，要以英语教学，只是个性好强，见不得新加坡好，嘴巴上不愿承认而已。
2003年退位前，老马硬推英语教数理，当时马华公会搞了所谓的“243方案”作为妥协，遭行动党秘书长林冠英批为“背叛华社”。这个政策最终在慕尤丁担任教育部长之时逐步取消，原因正是太多国小和淡小的孩子无法跟进，成绩一落千丈。如果英语教数理的确成绩斐然，还需要改弦易辙吗？
说穿了，目的是否在于搞好英语教学还是提升数理水平，老马压根儿没兴趣；强推英语教数理，只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尤其在509大选前被捧上救国神台，促成所谓的“变天”，还发生粉丝在网上发起“提名诺贝尔和平奖”的闹剧，他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过往22年的倒行逆施透过选票平反，谁还敢说他错呢？
话说回头，马来西亚英语水平低落始于马哈迪在1970年代出任教育部长之时，这点就连刘镇东也不否认。如今贵为首位华裔副国防部长的他，曾经在2005年接受如今已停刊的《独立新闻在线》访问时说道：“英语教数理是马哈迪为在交棒前解决他在过去三十年所制造的英语水平低落的问题，所强行推动的措施。”
大选前那些为老马回锅造势抬轿的言论，不乏什么“他只有几年命，还能有什么破坏”，充分说明马来西亚选民的短视。有远见和魄力的领袖，一年就可以为国家奠下稳固的基石；搞破坏，半年也嫌太多。一个有22年前科的人，还能干出什么轰轰烈烈的政绩？
坚持恢复英语教数理，受害的肯定又是被当作白老鼠的莘莘学子，尤其那些缺乏师资和资源的地区。所幸这次马华公会和民政党无需自拟文告，网络时代，在野时期的行动党凡写过的必留下痕迹，只需到网上搜索，名字日期稍作更动，批判的文告就可以出街了。
一觉回到两千年，就是这么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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