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马来西亚的教育从幼儿园阶段,一路到大学都呈现多元状态。
幼儿园我们有各种派别如蒙特梭利,华德福和其他林林总总的名目;小学学习语言有国际学校的英文、国小的马来文、华小的中文;到了中学有国际学校的英文、国中的马来文、独中的中文。
大学好像比较一致,几乎都在用英文,政府大学还有一些科系还在用马来文教学。
从中英体系到多元教育路径
在我们父母这一代比较简单,教育体系分成英文教育和中文教育,这两组华人在教育和文化传承,有很大差异,如我父亲这类峇峇家族,受英文教育,他们的下一代不是进入国小就是进入华小,之后几乎都送入国中,然后进入本地大学。如果要送孩子出国读书,会选英国。

但在一些家庭,如我先生的原生家庭,孩子们的求学路几乎都很笃定的是华小独中,如果要送孩子出国,台湾是首选。
这些前因,让我们这一代分成两个群,一组是国中派,一组是独中派。
这两个群在政府这十多年来开放私立教育体系的情况下进一步复杂,因为小学分成三个体系:国小、华小和国际学校。这些孩子从小学就开始分成三组,而且一路分到大学,我这里简单列出三个我身边典型的例子来解释。
三种教育路径,三种成长方式
第一个家庭,父亲是专业人士,母亲是全职家庭主妇,两夫妻给孩子的升学观念是: 我们家资源不多,如果你们想上大学,努力把你的SPM或者STPM考好。如果你想去外国留学,想办法用你的成绩去申请奖学金。马来文成绩不好,想办法搞好,毕竟你要升学需要靠它。

这个家庭的孩子,两位念本地政府大学,毕业后留在吉隆坡工作,薪水中上,生活稳定;一位拿奖学金到英国念大学,回国后发展不错。
第二个家庭,家长对马来西亚政治乱像非常不满,两夫妻虽然高薪,但要供两个孩子从小学到中学都念国际学校,同时要存他们进入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相当吃力,但他们不言悔。
这家庭的两个孩子在纯英语的环境浸了多年,后来都在澳洲升学,家长告诉他们不要回来了,马来西亚这样的国家没有未来,没公平可言,已经没有希望了。两个孩子也觉得回来后语言可能适应不良,也听从父母的,在澳洲工作,结婚生子,生活稳定。
第三个家庭,双薪,家境中等,父母对孩子教育很在意。两个孩子在求学过程中表现得很抗拒马来文,家长安排进入独中,后来姐姐到台湾升学,毕业后留下工作,交了男朋友,工作生活看起来不错,还没计划回国;妹妹念本地私立大学,毕业后留在吉隆坡,很快就存钱计划买屋子。

这三个家庭孩子的求学习路径,分别是第一个家庭,华小、国中、政府大学。他们需要转换三次学习语文,从华文到马来文,再到英文,理论上来说,最能适应马来西亚生活。
第二个家庭孩子的教育路径,是中小学国际学校和外国大学,这组孩子不用经过语言转换的痛苦,到了英文体系的国家升学,如鱼得水,除非家里有上市公司需要继承,要不然很大可能不回来了。
第三个家庭孩子的教育路径是华小独中,如果往台湾发展,就是纯中文学习,回来需要一点力气适应马来西亚的生活环境。如果华小独中,之后在本地私立大学求学,要适应马来西亚生活,适应起来没太大问题。
让人欣慰的是,大家起点各异,结果几乎没太大差别。
从生活场景看教育体系的差异
我会写这议题,是因为我常带青少年出游,当中三种类型的学生都有,好几次参观博物馆,只要导览员是马来同胞,国际学校的学生几乎听不懂,独中的学生听懂一半,国中的学生,只要有中三程度,几乎都能明白。
如果我们在比较多马来同胞的州属,如登嘉楼或吉兰丹,我派学生去问我们的巴士几点到,国中的学生说好,就去问了;独中的说好,就随便拉一个国中的学生陪他去问;国际学生会说好,然后回来跟我说,柜台的小姐不会说英文。
相信我们国家有教育或社会学者有做着这类观察的长期研究,近期在某些社交媒体,马来西亚社会多语的环境引起许多周边国家人民的注意,对推动旅游业会是很大的助力。
多元总是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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