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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会变,制度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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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问:“十家家族企业之中,有几家会陷入纠纷?”很遗憾的,答案往往是:“几乎十家皆会。”既然纠纷几乎是必然现象,经营家族企业的我们,更应该思考:如何预防与妥善处理这些冲突?

处理得不好,轻微的会影响公司的效率,破坏家人之间的关系;严重的,家族股东可能对簿公堂,企业因此四分五裂。更常见的是,因为内部争执不断,企业失去竞争力,最终在市场上被淘汰。这类例子,在现实社会中并不少见。

处理得不好,轻微的会影响公司的效率,破坏家人之间的关系;严重的,家族股东可能对簿公堂,企业因此四分五裂。(图片来源:freepik)

要解决家族企业股东之间的纠纷,其实并不容易。过去多年,我曾多次尝试充当“和事佬”,希望协助不同的家族企业化解矛盾,但最终往往徒劳无功。后来我才慢慢体会到,家族企业的矛盾,不是靠一时的劝解或情面就能解决,而是需要制度与结构来支撑。

当亲情遇上股权

造成家族事业纠纷的原因很多。性格不合是最常见的。有的股东做事高调果断,有的则低调谨慎;有的敢于冒险,有的偏向保守。再加上每个人的家庭状况不同,对分红、薪酬与权力的期待自然各异。这些差异,往往就是冲突的导火线。

俗语说:“预防胜于治疗。”若想避免将来家族成员之间的纷争,预先设定规则极其重要。可惜的是,大部分家族企业在初创阶段,很少会考虑到这些问题。当年大家只为生存拼搏,企业能否活下来都还是未知数,又有谁会想到几十年后的股权与传承问题?

若想避免将来家族成员之间的纷争,预先设定规则极其重要。(freepik)

只有少数具远见的创业者,会在事业初期就开始安排。有些人即使后来让弟妹或其他家族成员加入公司,也只给予高薪与分红,而不轻易分出股权,以避免日后因股权问题引发纠纷。当然,这种做法也有局限,因为没有股权,未必能吸引家族成员长期投入。

也有一些成功的企业家,采取“分业继承”的方式,让不同的孩子继承不同的事业,从结构上减少冲突的可能。但现实中,并不是每个家庭都拥有多个可分配的事业。很多家族企业只有一家公司,或一条主要业务线,这时就必须依靠制度化的治理机制。

当年大家只为生存拼搏,企业能否活下来都还是未知数,又有谁会想到几十年后的股权与传承问题?(图片来源:freepik)

让规则说话  不让情感主导

所谓制度化传承,不只是写一份遗嘱,或简单分配股权,而是建立一整套清晰、透明、长期适用的规则,让家族成员明白:谁可以进入公司、谁只当股东;谁负责决策、谁享有分红;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常见的制度工具包括家族宪章、股东协议、家族理事会,以及明确的接班与用人制度。

家族宪章是家族共同认同的基本文件,说明家族价值观、使命与传承原则。股东协议则具有法律效力,用来规范股权转让、退出机制及重大事项表决方式。家族理事会则提供一个沟通平台,让家人与企业之间有缓冲空间。很多冲突,其实不是商业问题,而是情感问题,如果没有沟通机制,小事也会演变成大事。

所谓制度化传承,不只是写一份遗嘱,或简单分配股权,而是建立一整套清晰、透明、长期适用的规则。(图片来源:freepik)

至于接班与用人制度,更是关键。制度化的家族企业,通常会规定家族成员必须具备一定学历或外部工作经验,才能进入公司;晋升与薪酬以能力为依据,而非血缘。这样的安排,可以避免“只因姓氏而升职”的现象,也能保护企业的专业化。

许多家族企业的问题,并不是因为家人感情不好,而是因为没有规则。当企业顺风顺水时,大家自然相安无事;一旦面对压力、金钱、权力或接班问题,矛盾就会浮现。

制度是矛盾的避风港

制度的意义,并不是因为我们不信任家人,而是因为我们太珍惜这段关系,希望在风平浪静时,就为将来的风浪准备好避风港。

制度的意义,并不是因为我们不信任家人,而是因为我们太珍惜这段关系。(图片来源:freepik)

有人说:“家人之间讲制度太冷血,不如讲感情。”但现实往往相反:没有制度时,感情最容易被金钱与权力摧毁;有制度时,反而能保护感情。制度不是用来防家人,而是用来保护家人;制度不是不近人情,而是让人情可以长久。

家族企业能否长久,关键不在第一代有多能干,而在于第二代、第三代之间,是否拥有一套清晰、公平、被认同的规则。

企业可以靠机会成功一时,但家族企业若要传承百年,必须靠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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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秉吉

郑秉吉是机兴集团(Khind)主席。26岁那年加入父亲创办的家族企业——机兴公司,并把这家传统家族企业打造成一家专业经营的跨国集团,业务范围横跨全球60个国家。2014年协助成立马来西亚伟事达中文组,目前是马来西亚伟事达总裁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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