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官员态度与分析看拜登政府对华政策——美国会对中国服软还是持续强硬?

就在美国新任总统拜登上任后,中国方面也迅速表示将会制裁特朗普政府28名成员,其中就包括了前任国务卿蓬佩奥、卫生与公共服务部长阿扎尔、贸易顾问纳瓦罗、国家安全顾问奥布莱恩等等。

北京方面只公开了制裁名单中的10人,并没有提及另外18人的名字与身份,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表示:“还有哪些人做了坏事,他们心里十分清楚。”

根据中国外交部的声明,这些制裁名单上的人和他们的家属不得出入中国、香港与澳门,他们或有关联的企业、机构也被限制与中国打交道或做生意。

这些针对特朗普政府官员的制裁遭到了拜登政府的反对。根据《路透社》,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表示,中国决定制裁前特朗普政府官员是“没有意义的犬儒心态”,敦促美国两党谴责这一决定。

根据《南华早报》,部分共和党人敦促拜登必须要对中国采取更强硬的制裁手段,他们认为中国外交部在拜登刚上任就宣布制裁28位美国官员,是要挑战拜登政府持续以更强硬的手段来回应中国当局。

特朗普政治遗产:拜登政府对华政策或陷两难?

特朗普下台之前,对北京政府采取了一系列行动,被视之为是“挖坑”给拜登政府,极有可能会让他们陷入两难,到底是要对中国服软还是持续强硬呢?

特朗普政府这一系列行动,包括增进台美关系,像是解除台美官员往来的限制,以及让美国高级特使向台湾公开传话等等。《纽约时报》的分析认为这些举措虽然受到许多台湾官员的赞赏,但台湾总统蔡英文也呼吁要和北京展开对话,以免情况进一步升级。

分析也表示,这些举措似乎旨在刺激拜登与激怒中国,“这是情绪化的,并非以目标为基础的。它不是基于台湾和美国的互惠利益。”

除了台美事务,前国务卿蓬佩奥在任期最后一个星期,也就中国对维吾尔族人的打压定性为“种族灭绝”与“反人类的罪行”。根据《纽约时报》的说法,这样对暴行定性是国务院的罕见之举。当时华春莹回应表示,蓬佩奥的这项定性做法对中国来说就是废纸一张,甚至还以“末日小丑”与“世纪笑话”来形容即将卸任的蓬佩奥和他的言论。

然而拜登政府的布林肯就认同了蓬佩奥的这项说法,他在星期二(1月19日)正式上任之前表示,他认同特朗普政府对中国采取的强硬态度,只是不认同他所使用的方式。他还认同了蓬佩奥所指的中国对新疆作出“种族灭绝”的评估。

国务卿布林肯的看法

布林肯(Antony Blinken)是拜登提名的新任美国国务卿,过去他也曾是奥巴马政府的副国务卿。

美国新任国务卿布林肯。(图片来源:《华尔街日报》)

许多人推断特朗普下台后,拜登应该会撤销特朗普政府的政策,其中包括减轻美国就香港与新疆课题上对中国的施压。

·新疆课题

布林肯在参议院任命听证会上就表示虽然跟特朗普政府采取不一样的策略,但他会持续以强硬的立场与中国打交道。

“强迫男人、女人和小孩进入集中营,以此来教育他们变成中国共产党意识形态的拥护者,这些行为都说明了是种族灭绝的做法。”布林肯透过《路透社》这么说。

·台美关系

不只是认可蓬佩奥对中国打压新疆维吾尔族人是“种族灭绝”的做法,《华尔街日报》也报道,布林肯也支持在台湾面临来自中国的压力之际在军事和全球外交方面向台湾施以援手。在台美关系上,布林肯表示,美国将会确保台湾有自我防卫的能力,他也希望台湾在世界上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声援香港

此外,他也曾经为香港发声。

就在香港警察大动作拘捕了50名泛民主派人士,指他们涉嫌“颠覆国家政权”之后,布林肯就在自己的推特上首次为香港发声,强调拜登政府将会和香港人站在一起,对抗北京对民主的打压。

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人霍恩的看法

台美关系在特朗普政府期间,屡创新高,包括《台湾旅行法》、《台湾保证法》等等强化台美之间的关系。许多人担心拜登政府是否会延续特朗普政府,持续保持台美关系。

然而就在美国总统拜登的就职典礼上,台湾驻美代表萧美琴就获得正式邀请函,有别于以往透过国会议员取得入场券。台湾行政院长苏贞昌表示,这打破了40几年来台湾一直在努力却没办法做到的事情。他因此认为在蔡英文总统的领导下,台美关系有了大大的突破。

(图片来源:截图自台外驻美代表萧美琴官方面子书)

而新任的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人霍恩(Emily Horne)表示,美国对台湾的承诺,会“坚若磐石”(rock-solid)。

霍恩在就职典礼上表示:“拜登总统将会和盟友站在一起,共同打造亚太地区的繁荣、安全与和平的价值观,而这包括了盟友台湾。”

除了布林肯和霍恩,拜登政府的新任国防部长奥斯汀(Lloyd Austin),与国家情报总监海恩斯(Avril Haines)也表示中国会是美国最大的挑战。

奥斯汀,美国陆军退役上将,美国史上第一位担任国防部长的非裔美国人。(图片来源:《路透社》)
海恩斯,她是美国史上第一位女性国家情报总监。(图片来源:《德国之音》)

外界分析,预计拜登政府对华政策或不变

香港的国际事务评论员冯致政预料,若民主党的对华立场和措施不变,则对香港的关注程度亦不会放松,但在手段上会有不同。分析预计美国民主党并不喜欢采用严厉的制裁手段,所以像是之前特朗普政府大量制裁35名中港官员的情况不大可能会出现。

但民主党会使用其他方法,他认为民主党比较著重在文化交流与外交手段来解决问题。

而在台美关系上,《美国之音》分析,台湾代表萧美琴获得正式邀约,而不是像过去那样由美国国会议员发出入场券简介邀请,显示拜登政府在对华政策上,某种程度上是会延续特朗普的政策,只是尺度的宽松问题而已。

但北京联合大学两岸关系研究所所长朱松岭却透过《环球时报》表示,这些入场门票都是能买的。他认为萧美琴出席拜登就就职典礼不能被当作是一回事,无论台湾当局以什么身份出席,事实上都是以民间的身份出席而已。

转述自《BBC中文网》,这次参加典礼是经萧美琴和驻美代表处的积极争取下获邀,她上个星期收到筹备委员会的邀请函,但消息则在就职典礼快将举行前几小时才对外公布。台湾媒体形容,这是“划时代的里程碑”。

但也有消息指出,台湾媒体TVBS独家采访了拜登外交政策资深幕僚艾里森(Graham Allison),他表示拜登深深了解“一个中国”的理念,美国并不会公开承认台湾为一个国家。而拜登政府最大挑战是制定出另一套外交政策,以突破“一国两制”的框架,让中美台都能和平共荣。

中国《财富中文网》上就有分析,认为尽管资深幕僚如此表达,但就拜登任命的官员们态度看来又似乎相互矛盾。文章认为对中国而言,拜登极有可能只是个换了张脸孔的特朗普而已。

此外,大部分分析都是认为拜登政府未来的对华政策会在合作与竞争之中权衡。《美国之音》采访了香港时事评论员袁弥昌,他认为拜登或会延续特朗普对华的强硬手段,但首先要确定美国与其他国家的同盟关系。而从目前北京的动作看来,他认为北京并不是针对拜登政府,预期美中关系还是会随着特朗普下台,而进入新篇章。

然而这个新篇章究竟会有怎样的走向,拜登政府官员们的态度是否能意味拜登真正的对华政策,不只是新疆、香港或者台湾,这将会是全世界接下来最关心的事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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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美君

《访问》编辑兼记者,想探听与书写有温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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