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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新政府还未诞生?——大马史上首次悬峙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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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第15届全国大选在11月19日(星期六)结束投票,如今已经过了三天,而新政府仍未诞生。在此之前,几乎所有人也都正确地预测了,这次的选举结果将让我国首次出现悬峙议会。

英媒《BBC》在一篇报导中,将上述情况归因于2018年全国大选,自国家独立以来从未间断执政的国阵及其最主要的政党巫统,首次在反对派联盟的挑战下失去政权,打破了大马长久以来一党独大的政治局势。

这次选举中,有三个——而不是两个——大联盟参与竞选,而其中一方得以在222个国会议席中赢得超过半数席位的可能性不大。

出乎意料的是,很少人事先会想到,国阵的表现竟然如此糟糕,仅仅赢得30席,与2018年大选相比,少了不只一半。

讽刺的是,这届大选最迟必须在明年举行,之所以提前在今年杪上演,全因巫统领导层的施压与鼓动。由于马六甲与柔佛州选的接连胜利,让他们有信心国阵在全国大选也能获得胜利。

第15届全国大选在阿末扎希派系的施压下提前举行,对国阵来说,如今看来是一场严重的误判。(图片来源:阿末扎希脸书专页)

这显然是一次严重的误判,导致这个曾经统治马来西亚超过60载的政党,如今充其量只能是新联合政府中的一个小伙伴。

国阵/巫统溃败的最大受益者,无疑是前首相慕尤丁领军的国盟。

虽然相比起来,国盟成立的时间较短,但这个由叛离巫统的前党员与伊党组成的政治联盟,在这次大选中打出了漂亮的一战,看来也笼络了乡村地区的马来选票(巫统传统票仓),这得归功于反对腐败与后疫情的经济状况成了选民最关心的事项。

国盟主席慕尤丁在众人眼中,是一个相对廉洁的政治领袖,尤其因为他曾在2015年反对时任首相纳吉涉及1MDB丑闻而被踢出巫统。纳吉也在今年8月判监12年,目前正在加影监牢服刑。

慕尤丁也曾在2020年随着希盟因喜来登事件瓦解后任相一年半。但《BBC》认为,慕尤丁也许是幸运的,因为在他不获多数议员支持而被逼下台后,取而代之的依斯迈沙比里不得不处理今年的通货膨胀危机。

慕尤丁在选举成功公布后召开记者会,呼吁其他理念相同的政党加入,组建政府。(图片来源:光华日报)

《BBC》引述默迪卡民调中心的项目主任依布拉欣苏菲安(Ibrahim Suffian)表示:“主要的根本原因,是糟糕的经济状况和通货膨胀,打击了大多数马来西亚家庭,很多人至今仍在挣扎于摆脱行管令带来的影响。

“再来,人们也担心极度不受欢迎的国阵领袖阿末扎希会利用选举作为获得权力的手段,并为了自己涉及的贪污案件而干预司法系统,撤销其他国阵领导人面临的指控。

“结果,许多马来穆斯林选民把票投给了国盟和伊党——一个可行的取代国阵的选择。”

然而,伊党似乎获益最大,成了赢得最多席位的政党,多达49席。

伊党主席哈迪阿旺经常发表煽动性言论,近期曾指控非穆斯林才是贪污腐败的根源。许多马来西亚人忧虑,他会将伊党的极端保守主义议程带入政府核心。

《BBC》引述塔斯马尼亚大学亚洲研究教授詹运豪(James Chin)指出:“人们担心,若伊党获得了执政权力,将试图在公共政策中引入更多伊斯兰元素。

“尤其是非马来社群特别害怕,因为伊党曾明确说过,它不认为非马来人应该享有政治权力。我想人们是担心,如果伊党成了执政联盟的一部分,它将干预数个核心领域,例如试图控制教育部将学校课程伊斯兰化。”

尽管伊党赢下49席,国盟仍无法组建政府,除非它能说服巫统及其国阵盟友加入其中。

回想2020年,他们一直是在不稳定的联盟中进行合作,这次也应该不会造成太大问题。纵使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国盟实际上并不是赢得最多席位的联盟。

希盟才是赢得最多议席的联盟。这个被《BBC》称作改革派的政党联盟由安华领军,在上届大选成功推翻巫统,创造了大马政治的历史,却在2020年因喜来登事件瓦解,失去执政权。

安华在20日(星期日)召开记者会,表示已掌握组建政府的多数议席。(图片来源:法新社)

根据选举结果,希盟目前囊括了82席,比国盟多了9席,理应是组建政府首选的一方。不过,这三天的僵持证明了这是存在困难的,而背后不乏一些原因。

行动党是希盟里获得最大胜利的政党,共有40席,而其绝大部分支持者来自华裔社群。“改革派”所支持的希盟理念,是创建一个真正的多元种族国家,人民不会因为种族背景而获得特殊待遇。

但是,不能忽略马来西亚的政治现实是,种族确实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政党如巫统、伊斯兰党和慕尤丁的土团党,皆通过对马来社群做出承诺,保障他们长期享有的特权,来吸引马来社群的选票。

因此,《BBC》写道,虽然安华是一个有人气、有魅力的马来领袖,但评论中存有一种并不隐晦的说法,即他的盟友威胁了“马来人至上”(Ketuanan Melayu)的地位,无疑是一个障碍,导致一些巫统领袖拒绝与他合作。

不仅如此,行动党与赢得23席的砂盟之间也有不和,而后者的支持可能对组建新政府起到一定的作用。

这些都解释了为何选举成绩自周日(20日)上午出炉后,政党之间的谈判会如此激烈,而最高元首不得不将组建政府的最后期限延长了整整24小时。

如果安华这次未能如愿任相,那么他将面对不小的压力,因为他已经75岁了,是时候为年轻人让位。这也意味着,他25年来汲汲追求成为一国之首的政治生涯——其中9年在监狱度过——将迎来终点。

敦马在这次大选遭到挫折,他所创立的政党候选人无一保住按柜金。(图片来源:南华早报)

说到政治生涯的结束,不得不提另一位大马资深政治领袖,同时也是我国在位最久的首相——马哈迪。他在2018年成功写下纪录,以92岁高龄之躯与安华组成在当时看来不太可能的联盟,击败了巫统,重掌政权。

直到2020年,当马哈迪拒绝兑现承诺、交棒给安华,随之迎来希盟的瓦解,也破坏了他在人民心目中的地位。

如今马哈迪经已97岁,他坚持再次参选国席,并选择在安全的选区上阵,却遭到羞辱。包括他在内,所有祖国斗士联盟的候选人通通失去了按柜金。

长达半个世纪以来,马哈迪一直笼罩着马来西亚的政治,《BBC》表示,也许现在马来西亚人终于可以从他的阴影下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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