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岁那年,黄振昇加入中学武术团,只是为了拿一件武术服。没想到,这个看似随意的决定,让他一路走进太极推手,也让武术成为生活中始终没有放下的一部分。 白天,他是一名电子工程师;下班后,他回到武馆训练、教课。今年,他在中国山东大青山的75公斤以下级别赛事中夺冠,但比起成绩,他更在意每一场比赛带来的反思,从技术上的不足到传统太极手法在现代竞技中的运用,他始终觉得自己还有东西要学。 冠军并没有让他停下来,反而让他更清楚,自己还有多高的山要爬。 “坦白说,我进武术团体也是为了拿他的衣服罢了。” 13岁那年,黄振昇进入中学武术团。那时候的他,并没有特别想过自己会练武术多久。 中学生面对课外活动,总要选一个团体加入。只是“拿了衣服”以后,他没有像原本想象般离开,反而因为慢慢产生兴趣而继续留下。从学校里的武术团一路练到武馆,再从武术走进太极推手。 如今31岁的黄振昇,平时是一名电子工程师,武术则成了工作以外一直没有放下的事情,武术这条路已他经走了十多年。 中学时期,他在学校接触的主要还是较广泛的武术训练,以武术套路和表演为主。到了中四左右,便建议他到武馆接受更完整的训练。后来到了中四左右,师傅让他到武馆继续学习。也正是在武馆里,他开始接触太极。 于是,学校之外,他开始有了另一个固定的练习场所。 黄振昇所学的是蔡李佛拳,后来在武馆接触到陈氏太极以及推手。与一般人对太极的印象不同,他并不是先从太极拳套路开始,再接触推手;恰恰相反,他是从推手开始认识太极。 推手在太极训练中带有实战性质,但竞技推手本身又有明确的比赛规则。比赛中,将对手推出圈外可得1分,使对手倒地则得3分。看似简单的规则背后,是对身体重心、下盘稳定以及力量运用的持续训练。 黄振昇后来越来越确定,自己真正喜欢的是推手。 从“推”到“摔” 推手是一个相对冷门的项目。 在马来西亚,武术并不陌生,许多学校都有武术团,但大众所熟悉的通常还是套路表演。相比之下,推手的比赛机会少得多,一年大型赛事大约只有一次,一个公斤级别有时只有两三名,最多三四名选手。 黄振昇从2017年前后开始参加成年组及国内比赛,一年大约参加两次,至今累积十多场国内赛事。对他而言,比赛不只是为了成绩,也成为检验训练成果的一种方式。 真正让他开始重新思考推手技术的,是2019年的一次比赛。 当时,他面对一名台湾选手,最终被对方摔倒在地。那场失利让他意识到,过去主要依靠推、腿法和手法的训练,在竞技环境下未必足够。想要在比赛中走得更远,就必须面对摔法,从那以后,他开始研究更多与摔法有关的技术。 现代竞技推手与传统印象之间逐渐出现变化。在黄振昇看来,推手和摔跤确实存在相似之处,两者都涉及抱、摔和对身体重心的控制,但规则与技术逻辑并不相同。推手强调的是借力和引化,在对方进入自己的力量范围后再完成动作;摔跤则有自己的技术体系和规则。 因此,当有人认为如今的推手“越来越像摔跤”,他并不会特别在意。 在他看来,不熟悉这项运动的人这样理解并不奇怪。真正参加过比赛,自然会知道两者之间的差别。 与此同时,他也不认为竞技推手应该拒绝其他运动的技术。 过去的训练方式需要保留,但新一代的运动员也可以从摔跤、柔道等项目中寻找可以运用的技术。对于一个本身仍然不够普及的运动来说,技术不断变化,也是它继续发展的方式之一。 “我们也不排斥摔跤的动作。”他说,训练时也会参考其他项目,“知己知彼”。 对黄振昇来说,学习其他项目并不意味着放弃原来的东西,而是知道自己的技术还有哪些可以补足的地方。 输掉比赛以后 黄振昇经历过不少挫败的时刻。 对他而言,最难面对的并不是一次比赛输了多少分,而是训练已经投入了很多时间,却仍然找不到突破的方法。 “最困难其实就是当你遇到瓶颈的时候,你不懂要怎样。” 所谓瓶颈,是已经练得很辛苦,却还是赢不了比赛。这样的阶段出现过不止一次,而每一次输球,也意味着必须重新检视自己的训练。2019年的那场比赛便是其中一次。 后来,他也曾两次前往中国山东大青山参加推手赛事。第一次参加的是第九届相关赛事,当时属于邀请性质的“王中王”赛制,由各公斤级别的冠军之间直接对决。 那一次,他面对一名约85公斤的对手,比自己重约10公斤,最终落败。 当时的他觉得自己输得很惨,但后来重新观看比赛录像,却有了不同的看法。“看回视频,我是觉得还可以。” 输掉比赛并没有因此变成一段需要避开的记忆,反而成为后来继续训练时可以回头看的经验。 今年再次前往山东时,比赛形式有所不同。马来西亚第一届大青山世界推手锦标赛的各公斤级冠军获得邀请,黄振昇便以冠军身份前往中国参赛。这一次,他参加的是75公斤以下级别,一个组别共有9名选手。 比赛规模并不算特别大,但对黄振昇而言,真正重要的是能够站上中国的推手赛场。 他一直以来都持续训练,每周至少有一天进行推手练习,只是高强度训练并不算多。更特别的是,这次比赛的通知来得很突然,距离出发只有大约三个星期。 但他没有因此感到太大的压力。相比临时备战,他更像是在原本持续的训练基础上,迎接一次新的比赛机会。 最终,他拿下了自己所属公斤级别的冠军。 到中国,才看见推手的另一种规模 第一次到山东时,黄振昇才真正意识到,中国的推手运动与马来西亚之间存在多大的规模差距。 在马来西亚,一个公斤级别有两三名选手已经不算少见;中国的比赛,一个级别可以有八九人,甚至更多。 而在当地,推手并不只是少数武术爱好者之间的活动。他提到,中国许多县都有自己的推手队,也会举办县级比赛。这样的环境让他开始想象,如果自己有机会进入更大型的赛事,面对来自不同训练体系的选手,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他尤其希望遇到那些原本学习柔道、摔跤等其他项目,却按照推手规则参加比赛的选手。对他而言,这是一种很直接的技术检验:当不同运动背景的人进入同一套规则,自己所学的太极推手究竟能够发挥到什么程度。 比赛之外,他也会和当地的选手、武馆交流。 这一次到山东,他也到对方的武馆,与当地老师和选手聊天、吃饭、切磋。对于这些长期练武的人而言,比赛并不是交流的终点。 “以武会友”,反而成为另一种认识彼此的方式。 而在一次比赛结束后,他也遇到一名真正以太极技巧进行对抗的前辈。对方曾是历届冠军,虽然并非此次赛事的参赛者,却与他们进行切磋。黄振昇在交流中再次感受到,传统太极手法并不是已经被竞技推手淘汰的技术,只是如今真正能够将这些技术运用得好的人已经不多。 这也让他对“传统”和“竞技”之间的关系有了更具体的理解。他不希望推手完全变成摔跤,却也不认为它应该停留在过去。 在保留太极原有手法的同时,吸收新的技术,是他目前所理解的竞技推手。 留下一处练武的地方 比赛之外,黄振昇还有另一个身份——武馆的教练,也是武馆的经营者之一。 这间武馆是他与两名师兄弟共同成立。 疫情期间,原本训练的武馆没有继续租下去。疫情结束后,师傅的学生仍然需要训练,却少了一个固定的地方。三名师兄弟本身也没有停止练武,在师傅的鼓励下,他们决定一起寻找新的空间,重新开一间武馆。 2023年,武馆正式开始运作。…
Continue reading 大颖夺“最具人气中文艺人”奖 李俊昊现身“CUCKOOTOPIA”音乐盛典引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