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牙菇”恰恰反映Jaspers性格的另一面——专访艺人赖宇涵
人物| February 22, 2021暴牙菇 网红 艺人 赖宇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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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在镜头前当观众的“太阳”,将欢乐带给观众的Jaspers赖宇涵,从小在幸福的小康之家成长,大小事务由父母亲妥善安排,往后的路似乎已经被铺排好,但他偏偏逆风飞行。他承认在自己的人生当中,最违背父母意愿的事,就是走上演艺圈这条路,但他不曾后悔过。从艺人培训公司实习生入行成为演员、编剧、主持人,再到家喻户晓的“暴牙菇”,一路走来所流过的血汗与泪水,只有他知道,这条逆风飞行的路,到底值不值得用尽青春与力气继续走……

“Jaspers很骄傲、自以为是……这是我早期在演艺圈一直收到的评价。私底下,我却是个爱幻想、懒惰、优柔寡断又感性的人。”

绝大部分观众对Jaspers赖宇涵的印象,从“暴牙菇”这一角色开始。但其实,他是梁家班出身,曾参演《狮神决战 1&2》、《华XIAO英雄》、《AH BOYS TO MEN 3: FROGMEN》、《AH BOYS TO MEN 4》、《旺德福梁细妹》、《作战啦!茶室总动员》和《男儿王》等演艺作品;曾主持《叫我男神》、《欢喜就好》和《吹水三贱客》节目;另外,也在新加坡《联合晚报》与访问网撰写专栏。

“暴牙菇”这一角色因为可爱、幽默、无厘头,加上出言很“抵死”,让他更接地气地走进观众视线。Jaspers接受《访问》专访时坦言,“暴牙菇”其实是反射了自己内在性格的其中一面。

Jaspers向《访问》表示,自己在某种程度上也很“好恋”,所以才会构想出“暴牙菇”这个角色,将内在性格投射在角色当中。(拍摄:罗咏琦)

“以前,总会有不认识我的人说,我这一张脸长得很嚣张,但是我会告诉自己,你不开口说话就已经被如此评价了,所以更加不可以成为自以为是的人。可是我不得不承认,在某种程度上,我的确有点‘好恋’(骄傲),就像‘暴牙菇’说话很抵死的方式一样。所以,我会在潜移默化中,将比较阴暗面的自己投射在‘暴牙菇’身上。”

访问进行当天,他身穿黑色连帽卫衣和牛仔五分裤,头顶戴着鸭舌帽。坐下不到五分钟,他懒洋洋地趴在桌上问:“我们可以这样聊吗?”我回他说当然可以,只要感到舒服、放松就好。这样的姿态和镜头前完妆准备就绪演出的模样,显然差别很大。我开始好奇,在镜头前给予别人阳光、乐观形象的他,私底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深明被拒绝不好受,尽量不拒绝合作机会

他直言,自己在时间管理方面很弱:“我时间安排很烂,最大的问题大概就是不敢拒绝别人。因为我以前每次被别人拒绝,深知这样不好受,所以我现在都是尽量接,只要能力范围内做得到的,时间允许都尽量做。”

Jaspers口中说的每次被拒绝,是在入行前后那段时期。25岁那一年,他真正踏入演艺圈,但在那之前的五、六年时间,只能算是艺人培训公司的实习生,与其他数百名、甚至千名实习生一起参加遴选,再踏上受训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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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行就被当头棒喝,我当时觉得这个圈子没有自己想象中的‘enjoy’,与我想象中的落差很大。以前的想象是,艺人只需要掌握好所有的技能,唱歌、跳舞、演戏、主持、搞笑等样样精通的话,身边就会出现很多贵人或经纪人帮你铺好接下来要走的路,然后突然凭个作品得奖……这是很多人或是我小时候对于演艺圈的想象吧。”

入行以后,他所领悟到的是,想要得到机会表现自己,比想象中的难很多倍,付出远大于收获很多倍,两者永远不会成为正比。而且,会暗地里比较别人和自己的遭遇,开始有了得失心。

Jaspers敢做敢演敢唱敢主持,他自称除了帅,自己什么技艺都可以学会,所以初入行几年会因难以获取演出机会而感到挫败。(图片来源:Jaspers面子书专页)

“终于拍电影了,可是为什么不快乐?这不是自己一直以来很想做的事吗?”这是他在看清残酷现实后,问自己的问题。从开始觉得不公平、到愤怒、嫉妒,再到接受事实、重新出发,他用了逾四年时间扭转心态。

“四年时间其实真的不短,当下会觉得很不值得。因为我什么都会,也敢做。你要我趴在地上吃大便我可以;要上山下海我可以;不计酬劳免费做的也可以;唱歌、跳舞、搞笑、主持我样样都可以,除了帅我没有,你要什么我都有。”话至如此,求的不过是一个机会。

如果他当时固执地认为一切都是别人的错,而没有重新审视自我,今天就没有大众熟悉的“暴牙菇”,Jaspers也不会坐在我面前。

“有的人真的可以这样钻牛角尖钻一辈子,但庆幸在我迷失自己的那段时间,回来马来西亚参加了选秀节目《搞笑之王》。”

参加《搞笑之王》为Jaspers的演艺生涯带来转折点。(图片来源:Jaspers面子书专页)

“我其实不想来,也不想参加这个选秀比赛,心里有把高傲自大的声音告诉自己:我是艺人,为什么还要参加素人选秀节目?无论比赛是输或赢,我都会被议论。”

他续说,在他百般不愿意来参加的时候,一位老师跟他说:“你去看下你的calendar,反正那段时间完全没有通告,what’s the worst can happen?”然后,他抱持着“做不好就回到原点”的心态,卸下“艺人包袱”参加了《搞笑之王》,从中意识到自己需要归零,重新开始学习。

“不瞒你说,我进到节目组也是一副‘老娘一定赢你们这班人’的姿态,有时候我挺讨人厌的,但那也只是自己的保护色。”后来他逐步获得其他机会如《叫我男神》主持,再认识网红好友,开启Youtube频道,制作网络内容。

曾扬言绝不当网红,结果狠狠打脸自己

他不禁感叹:“我真的超‘好恋’地讲过很多话,其中一句就是:我绝对不会当网红!结果,狠狠打脸自己了。”

“暴牙菇”这一角色因为可爱、幽默、无厘头,加上出言很“抵死”,让Jaspers更接地气地走进观众视线。(图片来源:Jaspers面子书专页)

那句话虽听起来高傲自大,还不给自己留后路,但当中的原因其实情有可原,他花了逾五年时间,每逢周五、周末自掏腰包上培训课程,入行当艺人好几年半红不黑,结果还被社交媒体上的网红被比下去,让他深感不忿。输不起是他的致命伤,但也成为推动力。

“是,我怕自己输不起,我觉得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年的血和泪,明知道站在他们(网红)旁边我会输,所以我就宁可不站。”

在认识一群网红友人如Michiyo何恋慈、陈培永等人后,渐渐地被影响,也愿意去尝试更多的改变。“后来我发现,之前的想法是错的,不敢站在他们身边比才是真正的输。即使站在旁边,追踪者、浏览量少他们一个零,又怎样?我就凭实力努力嘛,你多我一个零不用紧,我就慢慢从后方赶上。”

曾有人批评他是因为想红,所以才身兼多个角色,拼命接案子和通告。他一脸无所谓地说:“没关系的,人家这么想就由他去吧,我还是会按照自己的方式,继续周旋于各个角色之间,因为每一个角色都在无形中为另一个角色铺路,为自己创造机会。”

“无论是编剧、演员、主持人,还是歌手,其实都是环环相扣的。别人给予的机会,可以随时被夺走;自己创造的机会,才是唯一别人夺不走的。”

或许,没有谁的路比较容易走,只是有人愿意在那条路上慢慢走着。被看见、被发掘的那一天并不是这条路的终结,而是获一份继续走下去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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