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路上，歌单跳跃着那些熟悉的曲目，于是在车龙里自娱，跟着高唱那些过往的情爱、那些未完的梦想、那些青春的惆怅……然而，却在一首歌的时间，双唇紧闭似欲言又止，在这拥挤的车潮中，竖起耳朵听着陈奕迅的新歌〈人啊人〉放声呢喃、低声咆哮。
那位同事的冷淡，是对我得到上司认可而表现出嫉妒，或是当时的我过度解读？那位亲戚的调侃，是真心嘲讽，或是在用他的方式对我释出关心？那位朋友的虚伪，是他发自内心待人的热情，抑或是我心存偏见？许多时候，如何看人，都在一念。
随着成长，在思考人性课题上，似乎不再过份纠结于他人的善恶美丑。反而，更倾向于将时间花在把自己一层一层地剥开。回到家，单曲循环这首歌曲，从心与那一些好的、坏的自己重新相处。有一点欣慰，也有一点惭愧。伴随着这些感受，人啊人，格外真实。
谁没经历过几次背叛，而更加珍惜那些真诚以待？谁没见识过几场腥风血雨，而更加珍惜岁月静好？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完美，那一个好的自己，相信善良，相信爱，相信那些看得见的美好，并且追随它。用一次相信，换一次机会。律人，亦从人。
然而，坏的自己也总在脆弱时出现，先释放仇恨，再将自己困着。比方说，曾对他人的恶意诅咒。即便是一时气话，终究体现了当下内心的渴望、意图。这些诅咒即使没有灵验，但那一刻的自己却在那个瞬间灭亡；比方说，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牺牲他人的机会。纵然不至于伤天害理，但终究被愧疚缠绕着，好久好久。吓人，亦怕人。
从恍恍惚惚，到清清楚楚，再掏得空空荡荡。音乐在耳边，勾勒出一道起伏不明的弧线，最后留白。人心，从不按照特定的轴线延展。我们从来不是只有单一面向的人，不需要活得像谁，但重要的是，我们能活得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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