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个星期和来访的朋友到吉隆坡骑车，因为是周末，Rapid KL允许脚踏车上捷运或轻铁，可说是德政。
到了Phileo Damansara捷运站，挑战来了。先是朋友因为过去几年住日本，一触即通卡不知是过期或其他原因，无法使用。我们都知道这张卡一出问题，就必须得到其客服中心处理，因为那是另一家企业，营运和管理捷运系统的国家基建公司帮不上忙。
下来的挑战是有的售票机故障，运作中的售票机只接受现金，不能使用电子钱包或信用卡。朋友身上没有现金，我唯有帮忙买票。结果更离谱的事情来了：如果票价低于五块钱，售票机只接受一元和五元纸币，不能使用十元以上的纸币。
我没有小额纸钞，虽然有一触即通卡，为了成功买票，只好自己也用现金买一张票，这样就能达到允许使用大额纸钞的所需数额，至于现金买票的票价高于使用一触即通卡就别提了。
光是买张捷运票就这么困难，充分显示马来西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本质。表现上光鲜亮丽的捷运系统，连新加坡、伦敦、东京和台北都比不上，但系统运作却几乎处于低度开发状态。
我想起某次到新加坡，身上几张易卡通（EZ-Link）也因为相隔几年而过期。地铁站人员请我到对面的便利店去买一张新卡，她再把所有过期卡的余额转过去，全程不超过五分钟。新加坡成为先进国，其来有自。
东京十几条地铁和日铁（JR）线路纵横交错，除非特殊情况，一般都能做到几乎百分百准点，购票系统也简单便利。我每次在东京使用公共交通，都在思考马来西亚搞了41年的向东学习，究竟学到了什么，竟是连体面的巴士服务都欠奉。
那天我们骑了半天车，十分愉快。之后送朋友去搭回大山脚的电动列车（ETS），才知道我们大众运输的笑话还没完结。道别之后，朋友在吉隆坡中央车站（KL Sentral，有人译为中环，我不敢如此高攀香港中环）的二楼扫描车票入闸，乘客就应该准备搭扶梯到底下的月台上车。
结果不是。我下来目睹一幕极为滑稽的画面：车站人员像导游那样，举着一张写着列车号码的卡片把所有乘客带出列车闸口，引领他们穿过车站大厅，又像老师带学生那样不断提醒乘客紧跟，不要走失，然后走到一楼，再让他们进入一般通勤列车（KTM Komuter）的闸口上车。
我虽然不是乘客也没买票，却因此能够陪着朋友参与整个“游行”的过程，到了一般通勤列车闸口，再道别一次。我们边走边笑，看似开心，其实是对这种荒谬的系统深感无奈，虽然乘客入闸后还能和送行的人同路并行，两次道别，应该是美好而体贴的事。
要达到一个利民的城市，生活机能应该健全，特别是安全的人行道和便捷的公共交通。马来西亚各大城市几乎都面对大众运输不便、基本建设残破、一场暴风雨之后必定淹水的惨况。连这些问题都无法解决，却老想成为高收入国，不过眼高手低而已。刘镇东之流似乎对平民百姓日常的痛苦毫无体会，反而继续画“下一个韩国”的大饼，除了好高骛远，我想不到其他足以形容其无知的成语了。
延伸阅读：唐南发专栏《弹无虚发》其他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