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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泽相与WVC走过20年:坚持推广爵士,让更多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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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食物下肚,感受口腔里的酸甜苦辣,是我们评价食物的依据。至于食材的来源、厨师的刀工、火候的掌握......那是后来才会知道的事情。对于食物,我们的首要任务便是感受,再谈明白。

音乐也是如此。

“我很喜欢拿食物做比方,很多人可以(为了吃)花很多钱眼睛都不眨的,你真的明白食物里的所有东西吗?我觉得音乐(和食物)很像,为什么一定要明白?”

郑泽相是大马爵士乐团WVC的团长,也是本地资深爵士钢琴家,深耕爵士与推广教育工作超过20年,如今,WVC也将迎来自己的20周年演出。

问及这一次演出的特点,“我们也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贝斯手AJ和鼓手黄显立说完,彼此就笑了起来。

一切交给音乐,一切交给即兴,爵士乐的魅力始终如此。

最初,郑泽相和另外两位就读美国西弗吉尼亚大学(West Virginia University)的同学一起组成“WVC”三重奏爵士乐队,意即“西弗吉尼亚大学校友之间的联系”(West Virginia Connection)。后来,团友相继离开,新人陆续加入,WVC的名字便沿用至今。

AJ是乐队的第三任贝斯手,早在加入乐队之前就已经和郑泽相合作过不少表演,两人早已形成多年的默契。加入WVC之后,AJ随着队友到不同的地方参与表演。

“我没想到我们会在一个乐队里在一起表演超过十年。”

左起为鼓手黄显立、钢琴手兼团长郑泽相以及贝斯手AJ。(图片来源:受访者)

在跟着乐队到处演出的那段期间,AJ和郑泽相在沙巴认识了黄显立,直到黄显立完成学业到吉隆坡生活,三人才开始频繁见面。

在那段人人居家的日子里,黄显立窝在沙发看着电视,就这样收到了郑泽相的邀约,顺理成章加入了WVC乐队成为团里的鼓手。

对于AJ来说,WVC更像是一群合得来的朋友在做同一件事情。他们的音乐不只是为了乐队而诞生,只是当他们聚在一起,长时间培养的默契让每个人都意识到——这是属于一支乐队的音乐。

AJ加入WVC已经超过十年。(摄影:许鸣祥)

把爵士当作交流的语言

推开录音室的门,角落里的三角钢琴几乎占了录音室四分之一的空间,黄显立双手握着鼓棒坐在另一个角落的架子鼓前,AJ背着贝斯站在电脑旁。小小的录音室就这样几乎被挤满了。

我们在一个乐手们的玩乐世界里。

爵士就像一门语言,黄显立这么说。

“如果我只知道一百个单词,那就很难进行沟通。如果你学习更多英文词汇,那么我们可以进行更深入的交流。把爵士乐视为一种音乐语言,道理也是一样的。”

爵士就像一门语言,黄显立这么说。(摄影:许鸣祥)

一段有意思的交流,重在彼此之间不断来回的思想交锋,温柔的、锋利的、欢快的……当语言化为音符,乐手之间无形的默契在彼此中围绕。

因而爵士乐最大的魅力,在于舞台上的即兴表演。

三个人呆在录音室里,每一次练习的结果都不一样,“我从来没想过这些旋律最终会走向什么方向,”AJ这样形容乐队的日常。

郑泽相认为,爵士没有那么复杂,凡事都可以先感受再谈了解。(摄影:许鸣祥)

“爵士让我们在交流中创造新的故事,而且故事并不是千篇一律的,这就是爵士最有趣的地方。”将这种语言注入在不同音乐类型当中,注入乐手们的个性,即便是一首曲子表演了许多次,听众仍然可以在里面找到些许不同。

这也不是只属于WVC三人的游戏,在许多表演场合里,他们都和不同的表演者进行合作。不同乐手之间、歌声与乐器之间,更多音乐元素加入进来了,这场对话也会变得多样化。从交流当中听见乐手之间不同的态度,一首表演千万次的曲子也会因此变得不一样,这是音乐语言交流的意义所在。

先感受,再谈明白——爵士乐没有那么复杂

爵士乐这门语言,没有生涩的“词语”,只需要愿意聆听的耳朵。它并非要走进剧场才能接触。咖啡馆、餐厅、那些曾被忽视的背景音乐,都走进过你我的生活。音乐是大众的,欢迎所有人来一起感受;音乐也是私密的,因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体验感。

因而郑泽相希望,这门语言可以引起更多人的好奇和了解。

二十年来,郑泽相带和乐团到处表演,也始终没有停止推广爵士。(图片来源:受访者)

游走在不同的分享会中,甚至在自己的音乐会上穿插一些科普的环节,那都是自己对爵士乐做出的一些努力。

一个好的体验会让人想要了解更多,求知欲会让我们打破自己和新事物之间的壁垒。毕竟多了解一些,并不会带来坏处,郑泽相这么说。

“了解所有之后,我再欣赏的时候并不会夺走它的美丽,同时多了一层的认识,这个美丽就会更加地灿烂。”

当我们不再下意识地拉开自己与爵士之间的距离,就会发现它没有那么复杂。多了解一些,会发现这个圈子有许多人以此为生、以此为乐,也有人持续努力打破大众和音乐之间的壁垒。

观众的每一次反馈,对他们来说都是珍贵的回馈。(图片来源:受访者)

AJ回忆起从前的表演经验,虽然那时出席人数不多,但表演结束之后,观众会走向前,表达他们对演出的惊叹和喜爱。

观众的每一次反馈,也是他们仍然站在舞台的目的,以音乐连接彼此,那一晚的语言,静静流淌在观众和乐手之间,在每一个人心中留下一颗种子。 

音乐的真正意义在于分享,AJ强调。

西方爵士来到南洋土地之后

在郑泽相看来,爵士舞台上给予的宽容和自由,和马来西亚多元的环境不谋而合。

我们的文化其实是很爵士的,讲起来就是‘掺掺’,不同文化交汇做出来的一个东西,同时思想很宽大,什么元素都可以进来,这就是理想的马来西亚精神。

我们既有连接世界的港口城市、多年流传的峇峇娘惹文化、还有文化交杂的语言系统,从历史到生活,我们都在一个“掺掺”的土壤中彼此交流、连接。

爵士在西方土壤中崛起,一路走过美国、德国、法国、上海、再来到马来西亚,没有所谓的水土不服,爵士乐在南洋土地继续长成千百种样子。

二十年来,郑泽相始终没有停止推广爵士。在他看来,文化或许无法立刻解决问题,却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一个人看待世界的方式。

文化没有办法救火,但可以教育我们不要起火,他说。

爵士乐会一直敞开大门,等着更多人加入这场交流,再把一切感受,归还给每一个人。

【WVC爵士乐团20周年音乐会】
日期:2026年7月23日
时间:晚上8时
地点:D Theatre Malaysia, Selangor
购票链接:CloudJoi官方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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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坤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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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网记者,毕业于马来亚大学媒体研究系。一路收集故事,也学着如何写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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