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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羝扒华丽”?“地耙挖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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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裔同胞最重要的节日“Deepavali”到了,全国放假一天,其他族裔也“摱车边”获得带挈,休息不必开工,可谓举国同欢!

如果要把“Deepavali”凭音译成中文,最好是称之为令人食指大动的“羝扒华丽”。“羝”是指公羊,就是用公羊的肉煎烤成羊扒,配以珍贵的昂价黑松露做配料,再浇上蘑菇汁,炮制成丰盛华丽版本,所以就叫“羝扒华丽”!不知印裔同胞会不会吃这道好料庆祝佳节?

不过若译成“地耙挖泥”,用耙平土地的耙子(不必出动猪八戒的武器“九齿钉耙”)来挖松泥土,这个“地耙挖泥”就未免大煞风景了!

“Deepavali”在本地惯用的中文名称是“屠妖节”,看似源自一个“斩妖屠魔”的精彩刺激神话故事,令人神往。

其中一个传说是:印度大地女神的儿子Narakasura背叛众神,反而与妖魔为伍,因喜欢黑暗的世界,竟霸道地禁止黎民百姓点灯,弄到天昏地暗,暗无天日。于是众神就委派天神Lord Krishna出马对抗群魔,展开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终成功屠妖剿魔,并杀死Narakasura,取得大胜。百姓兴高采烈点灯庆祝,驱除黑暗重现光明,所以这节日叫“屠妖节”,又名“万灯节”和“排灯节”。如果排列出三盏印度油灯在一张凳子上,就形成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开端那震撼人心的雄壮曲调:“灯!灯!灯!凳!”(粤语发音)了。

“Deepavali”在大马惯用的中文名称是“屠妖节”,是印裔庆祝驱除黑暗重现光明的节日。(图片来源:Pixabay)

很多印裔妇女,为迎接屠妖节的到来,喜欢光顾美术专人,为自己在手指、手臂、颈部或脚部的皮肤上涂画上装饰图案,以便在佳节会见亲友时显得加倍亮丽动人。这种彩绘艺术名为“海娜图案”(Henna),可以耐上一个星期也不褪色。却不知有没有一些喜欢标新立异的印度豪放女要求画师把彩绘图案涂画在腰部,使“小蛮腰”更为漂亮迷人?如此一来,“屠妖节”也可称为同音的“涂腰节”了!

每当各族最重要的节庆日,如华人新年的大除夕和年初一、马来同胞的开斋节第一天,以及圣诞节,都是我国各华文日报的报业假期,第二天没有报纸出版;但唯独是屠妖节,却改在前一天休假,节庆当日无报。这是因为许多派报工友都是印裔人士,所以特地迁就他们在屠妖节当天不必开工派报纸,而可安心过节。这种体恤印裔派报员的做法,可谓十分贴心!

我虽在这个三大民族共同生活的国家度过了几十年,但记忆中只有在念Upper 6那年的屠妖节有前往印裔朋友家中共庆佳节。那时我们班上十二名华裔男女同学,不知是为了凑热闹还是存心“黐饮黐食”,在Deepavali当天相约一起到两名印裔女同学的家中拜访。

我们上午先到八打灵再也十七区快乐花园一名锡克女同学的家,她的家人煮了一大盘咖哩款待我们。但我一见到那盘颜色黄黄褐褐一坨坨的“Ge嘢”,竟然联想到那些 “黄白物”去,顿时有些反胃,但又不好意思不吃,只好硬著头皮夹硬吞……从此就产生心理阴影,最怕吃咖哩!

下午我们再到吉隆坡旧巴生路去探访另一名印裔女同学,她的家距离大路很远,还要爬上一座山坡才去到。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平日她上学经常迟到,因为离开家门要走那么远的一段路下山坡,才能到达大路边搭巴士,真难为她了。也忘了她和家人请我们这班“馋嘴猫”吃些什么东东,只记得告辞后,还未走下山坡,半途忽然下起倾盆大雨来,我们避无可避,躲无可躲,被淋得全身湿透,活像刚从水中爬上来的“水鬼”!

过后我写了篇文章,记述屠妖节当天这些难忘的经历,还附庸风雅,模仿古典章回小说附加两行对联式的回目:

炮仗乒铃嘭唥 千万印度人欢庆屠妖节

暴雨唏哩沙啦 十二为食鬼惨变落汤鸡

以前那个年代我国仍未实施禁放爆竹令,各族节庆时都会大事燃放鞭炮,热闹非常。但已经好几十年冇呢支歌仔唱了。

谨此恭祝所有印裔同胞:屠妖节快乐!开心度过“羝扒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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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系德

原名李英华,著名杂文作家,资深编辑。1972年开始在各报章上发表作品,至今不辍。著有杂文集《有冇搞错》和《古灵精怪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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