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那天我一如既往，到学校接学生放学。他们下午12时50分准时下课，除非是有特别的课外活动，或者是留堂补习，否则这个时间他们就会排队坐在学校篮球场，等待父母和安亲班老师接他们回去。
下午1时10分，还不见孩子的踪影。
我想，可能是妈妈忘了通知孩子今天没上学。我正想打电话给妈妈的时候，碰巧看见同班同学。同学笃定告诉我，今天他不但有上学，还在食堂看见他吃咖喱面。
下午1时30分，还是不见孩子的踪影。我正打算要走进校园找人时，看见他的身影从学校深处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老师…老师… 我还以为你先走了，不等我了。”，他焦急地望着我，满脸汗珠，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为什么你这么迟才出来？你跑去哪里了？”
“我被老师留下来了。”
“啊…你是不是有练习没有完成，还是功课没有交?”
他摇摇头，说了一个我完全不能接受的理由：“级任老师留我下来，是因为我不要去他那边补习。”
“老师要我解释，为什么不要去他那边补习，他一直逼我过去，过去了才可以放学。”
我听了满头问号。
什么时候，级任老师有权利控制学生要上什么补习班？什么时候，教职人员有权利动用自己的职权，让同学留堂。理由并不是孩子做错了什么，而只是孩子没有报名她的补习班？
真的没料到，在旧巴生路学生挤破头要进的名校，会有这种要挟学生的事发生。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
也有许多孩子告诉我，有的老师会规定他们一定要上自家的补习班。想要在班上混得好，这是唯一的出路。
只要是没有上他的补习班的同学，级任老师就会用侮辱的字眼，去责备讽刺他看不顺眼的同学、不然就是把怒气发泄在学生的身上。
级任老师甚至会透过操弄学生的成绩，对付不合群的孩子，让他们努力也考不到好成绩。
而这一切，就像是课室里的大象。所有家长虽然都知道这一切不合理，却又选择绕道而行。
我曾经看过一本讲述“集体沉默”的书，里头研究了一个个不同的案例，包括上级对下级的压迫、实习医生面对主治医生的判断失误、信徒对神父的脱序行为等等的“串谋”关系。
其中，有一篇个案描述，2002年曾经有一所名校的老师被控性侵罪。当执法人员深入调查之后惊人地发现，原来班上23位同学都知道这件事，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公开地说。
让他们集体缄默的原因，便是担心自己遭到对付。对此，即便有学生亲眼撞见，他们宁可说服自己看错了、记错了，也不愿意相信这就是老师正在干的事。
我的班上也有好几个同学，就在这个级任老师的班上。家长期间也有向我投诉。他们时不时会抱怨老师针对小孩，甚至在班上给孩子难堪。
我也曾经对家长提出一样的提问：“为什么没有投诉呢？”
有的家长投诉无门，有的则担心老师会因此刁难学生的成绩，最后导致孩子无法上到理想的中学。忍一时风平浪静是没有选择中的选择。
其实，学校老师用私人时间教补习，本来就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这不合理，但是合情。我国教师的薪水和福利，确实有待改善。加上体制内的老师，薪水都有一定的标准。这也间接让很多家庭需要负担的老师，透过补习来赚外快。
这点，家长基本上都不会有异议。我同为补习老师，也不反对学校老师教补习。
有的老师真的非常用心，他们就像庖丁解牛，实实在在剖析学生的弱点。学校老师身上本已有许多文件工作需要处理，但他们愿意还是牺牲课后时间帮孩子补习。这样的老师，我也自叹不如。
可是偏偏，就是有没有职业道德的老师坏了整锅汤。
到底，我们的教育是可悲的。
我们总是希望能够培养有自主意识的下一代，铸造有质量的教育环境。与此同时，我们也是童话故事“国王的新衣”里头的大臣和平民，为了自己的小命，不得不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以为闭上眼睛，日子就会好过一点，但是绝口不提，会让我们承受更大的代价。
好消息是，当我们假装没看见，拒绝承认一件事情越久，我们想讨论这件事的欲望会更强烈。一旦我们打破沉默，大象才会像魔术一般缩小。最后，我们才能将这头传说中的大象赶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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