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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硝烟的战场:乌克兰面临严重通货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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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爆发以来,乌克兰央行一直在通过增印钞票,维持战争开支。但这一做法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俄罗斯对乌克兰的侵略战争已经持续半年之久,乌克兰的财政状况也变得越来越糟糕。政府一方面需要努力保障民众的基本生活需求,一方面又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去抵御侵略战争。

战争使乌克兰的税收一路暴跌,与此同时,军费开支却在直线上升。基辅政府每个月的财政赤字都会高达50亿美元(约224.5亿令吉)。为了弥补亏空,乌克兰央行一面扩大印钞量,一面在过去六个月当中收购了价值77亿美元(约345.7亿令吉)的国债。《金融时报》报道称,仅在今年六月,乌克兰央行的印钞量就高达36亿美元(约161.6亿令吉)。

“通胀可能会冲垮经济”

鉴于战争有可能会无限期地持续下去,乌克兰有可能会出现严重的通货膨胀,甚至是恶性通胀

乌克兰货币格里夫纳目前已经贬值近三分之一,今后仍有可能会继续贬值。目前的通胀率为20%,预计年底前将达到30%。

本月初,总部位于伦敦的经济及政治研究中心(CEPR)发布报告要求乌克兰减少对“印钞”和货币税的依赖,并发出警告称,如果乌克兰继续维持现行货币政策,将会引发恶性通胀、货币危机甚至银行危机。

上述报告的作者之一、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戈罗德尼申科(Yuriy Gorodnichenko)对德国之声表示:”战争刚刚爆发的混乱时期,提高印钞量是有意义的,因为这样可以加快货币供应。但这种做法绝不是长久之计,因为长此以往会毁掉经济。”

恶性通胀留下的阴影

1992年,苏联解体后刚刚获得独立的乌克兰,就经历了2000%的物价上涨。这也使得乌克兰成了全球第一个在非战争状况下发生严重通胀的国家。2014年,乌克兰东部爆发战争时,乌克兰的通胀率也曾一度达到50%。

CEPR报告还建议乌克兰政府,提高税收、申请更多境外援助,与此同时,还应减少非军事开支。事实上,这也是战争爆发以来,乌克兰所执行的财政路线。此外,报告还建议乌克兰政府加强对资金外流的监控、扩大进口限制,并增加汇率的灵活性。

乌克兰的税收水平已经降至战前的五分之一,只够财政支出的三分之一。财政支出的另外三分之一通过印钞来解决,剩余部分则借助国外贷款、补贴,以及地方债券来维持。

为了缓解财政困境,乌克兰政府今后还有可能进一步提升税率,并增加进口关税。但政府也深知,企业和消费者现在就已经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很多乌克兰人对九十年代初期的恶性通胀仍记忆犹新。

俄罗斯的入侵对乌克兰经济造成了严重的冲击。

500万乌克兰人逃离家园,以及大量男子应征入伍,使得乌克兰人才流失的问题愈演愈烈,而与此同时,失业率也高达35%。无论是滞留交战地区,还是突然失业的人口,也都急需获得政府的财政救助。

今年冬季将面临的燃料短缺、供电供暖紧张,有可能会使更多的企业退出市场。经济形势的不断恶化,也使得泽连斯基领导下的乌克兰政府能否继续赢得民众支持被划上了问号。

世界银行预计,2023年底,将有55%的乌克兰人生活在贫困状态下,而战前的贫困比例仅为2.5%。

乌克兰政府须做出“痛苦抉择”

戈罗德尼申科也承认,有关建议“相当苦涩”,但总比长期战争引发“高通胀甚至恶性通胀要好。”

CEPR报告书指出,指望西方国家帮助乌克兰填补大部分或全部财政亏空是“不切实际的想法”。但西方盟友继续对乌克兰提供援助却是至关重要的,“这不仅涉及乌克兰作为国家的命运,同时也与未来的国际秩序和安全密切相关。”

《金融时报》援引乌克兰财政部的消息报道称,过去六个月当中,各国政府和国际组织总共承诺向乌克兰提供380亿美元(约1706.2亿令吉)的财政援助。

基尔的德国世界经济研究所提供的另一份统计显示,大约有四十个国家承诺向乌克兰提供军事、财政和人道援助,总计金额为842亿欧元(约3758亿令吉)。

仅美国就已承诺向乌克兰提供85亿欧元(约379亿令吉)的人道和财政援助,欧盟各机构则承诺向乌克兰提供123亿欧元(约548.9亿令吉)。不过,各国履行承诺的速度却相当缓慢。

按照世界经济研究所提供的数据,截至目前,欧盟承诺款项中只有四分之一已经到账。据媒体报道,援助款之所以迟迟不能到账的主要原因是,各方在应以借贷,还是赠款形式提供上述款项的问题上仍有争论。

戈罗德尼申科对德国之声表示:”欧盟担心乌克兰没有偿还贷款的能力,这种担忧当然不无道理。但上述款项应当是无偿援助。”

增发战争债券可解燃眉之急

乌克兰政府目前正在同国际货币基金(IMF)就一项价值150亿至200亿美元(约673.5亿至898亿令吉)的新借款计划开展谈判。与此同时,基辅也在通过发行战争债券筹集资金。

戈罗德尼申科表示,为了支持政府抗击侵略,乌克兰民众已经购买了大约10亿美元的无息债券。他表示,乌克兰拥有较大规模的影子经济和非官方经济,这里也同样可以成为政府获取资金的选项。

戈罗德尼申科说:”尽管很难说清楚影子经济里蕴藏着多少资金,但我能想象,这会是一笔很大的数额。除此之外,人们可能也很愿意交出枕头下的私房钱,支持国家应对战争。”

部分乌克兰人将资金转移至国外的同时,更多的乌克兰人却连基本生计都无法保障。由于物价上涨、失业率暴增,很多乌克兰人除了用以前的积蓄节俭度日,已经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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