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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后时间依然继续在走 唱着不只是情歌的万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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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再听万芳,唱着人生的不同面貌的悸动,唱着更多面的情感,唱着多样化的音乐。你也许怀念那个唱情歌的林万芳,或者你有多久没听万芳了?时间仍然继续在走,就像老朋友一样,再听是熟悉的声音,但是你会惊叹今日更加精彩的万芳。

新不了情后的我们  万芳:这是学习放手的歌

〈新不了情〉也是近30年前的歌了。这首歌1993年收录在尔冬升执导的同名电影原声带里头的主题曲,依然在KTV里,在选秀节目里,无数人,不同的歌手忘情地唱着:“回忆过去  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为何你还来  拨动我心跳  爱你怎么能了  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缘难了  情难了……”

令人难以忘怀的情歌,唱的是刻骨铭心。不过,对于万芳而言,28年后,〈新不了情〉已经不只是情歌了。

“我确实觉得它不只是情歌也 !“

“1993年录制这首歌的时候,我就是在录音室里头,满脸泪水唱完这首歌,然后我就在歌里面了。新不了情等于我,我就等于新不了情。“

再唱着这首跟随唱了多年的经典名曲,万芳有了不同的角度,也邀请所有听这歌的人一起放下。

“我知道很多人唱这首歌,在KTV唱或听着这首歌,哭啊伤心啊的。我后来唱这首歌都会邀请所有人,把那曾经让你伤心的人,用你的意念。在我们唱这首歌的时候把他叫过来,去原谅他并且祝福他。如果你曾经让对方伤心,也请他原谅你,也请他祝福你。唯有这样,我们才能往前走,不让过去一些事件卡住我们的能量。“

万芳就用微笑和和解的心,来面对〈新不了情〉。

“所以这首歌是一首情歌,但又不只是情歌。是可以驱动我们学习放手,学习和解的一首歌……然后我们可以微笑地往前走。”

今日再听万芳,唱着人生的不同面貌的悸动,唱着更多面的情感,唱着多样化的音乐。你也许怀念那个唱情歌的林万芳,或者你有多久没听万芳了?

时间仍然继续在走,就像老朋友一样,再听是熟悉的声音,但是你会惊叹今日更加精彩的万芳。

《给你们》金曲奖7项入围   万芳:做自己就是真是的力量

2020《给你们》宣传照(图片来源:何乐音乐)

当然,首先,非常值得恭喜的是,万芳凭专辑《给你们》入围今年金曲奖7项奖项,也是最佳女演唱人以及最佳华语专辑的大热门。出道了30年,依然能以优秀的歌手表现和专辑丰富的音乐入围过金曲,对万芳而言意义非凡。

“精神上有不一样呀, 尤其是这几年投入更多的制作工作,而也在《给你们》中担任制作人角色。看到自己这么多年的累积在音乐上的想法,用自己的方式完成的作品,依然可以被听见被理解,让我觉得很感动。“

万芳听见入围7项金曲奖的消息时,满满的兴奋和感动。

而对于这次一起入围女演唱人的歌手们,她觉得这次金曲奖女歌手入围,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鼓励做自己。

“唯有做自己,我觉得那就是真实的力量。刚好也是这张专辑要传递的讯息。你的特色,你的特质,不管是天缺 或天分都可以被理解、被绽露这样子。“

万芳《给你们》的是,她做自己的万芳。而回顾她30年以来,你又看到什么面貌的万芳呢?

时间依然继续在走:万芳的30年歌唱生涯  

1990年万芳以《时间依然继续在走》专辑出道。出道超过30年,万芳这么说她出道至今的30年歌唱生涯。

“第一个十年就是大家熟悉的林万芳,唱了很多年情歌如〈试着了解〉、〈猜心〉、〈割爱〉、〈新不了情〉,唱了很多电视剧和电影主题曲的林万芳。“

“第二个十年,我中间离开了8年时间 。我没有出唱片,但还是用不同的方式继续唱歌。站在不同的舞台,也去演戏、主持广播节目等等。“

2013年舞台剧《收信快乐》。(摄影:Franco Wang)

到了第三个十年,万芳离开了唱片圈八年再回来,已经是不同的生命阶段,而她也在思索到底要透过歌手这身份,透过创作和歌曲要跟这世界说什么话?

“我要说什么话是蛮重要的。离开了8年之后,经纪人对我说,如果我要再回来,我势必有话要说。对,我有些话想说,但是我想说的已经不完全是跟爱情有关。“

万芳婉婉说道,“我有更多生命的体会,我觉得那些体会是很珍贵的,很希望可以分享。当你很挫败的时候,当你不勇敢的时候,很多人都一样。所以我就写了一首歌叫〈我们不是那么地勇敢〉。“

那时候也体会了很多生命的离别,所以万芳唱了一张专辑叫《所以我们不要伤心了》。从2010年开始,万芳开始唱跟生命有关的不同议题,不同阶段的情感,包括离别、关系的断裂、自我的面对等。

所以,她回来的第二张专辑,她唱了一张给她父亲的专辑:《原来我们都是爱着的》  。她填词的〈原来我们都是爱着〉,写的是父亲的爱。

专辑里面有首歌叫〈阿兹海默〉,由导演黎焕雄填词,青峰作曲,让她特别深刻。

“当时候我希望能够唱跟生命河流有关的歌曲,生命的河流会流到那里去?我觉得我有这个方向后,就看宇宙有什么样的作品带到我身边来。”

当时候她跟黎焕雄在合作一出舞台剧《台北爸爸纽约妈妈》,她感觉导演是可以写歌词的,于是向他邀歌。

“他当时问我说:写什么呢?我说:生命关切的是什么就写什么……结果他回去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患上阿兹海默。于是写了阿兹海默这歌。我当时第一眼看到,就这么直白白地将阿兹海默写成了歌名,觉得很震撼!然后这首诗很难谱曲,我们就要求青峰来谱曲,搭成很动人的歌曲。“

《给你们》给还原的你我  万芳:真实比完美更有力量

于是,再相隔8年,她在2020年推出了《给你们》。

“其实到这张专辑,我也在想我就到了50岁了,然后我在面对生命不同阶段,还想跟大家说什么?”

“我想,回过头去看,我也发现很多生命经历过很多的扭曲迎合这世界。那如何将自己还原?“

《给你们》数位封面。(何乐音乐)

万芳觉得,“还原“这事情是很重要,《给你们》这专辑里头所表达真实的力量,背后来自一个很重要的动作就是:还原 。因为真实比完美更有力量!

“什么是还原?就是我们从小到大 ,不管是父母的教育,学校的教育,我们跟同学的相处,后来出了社会我们,跟这世界的关系。”

“我们不断地在隐藏自己,在扭曲变形自己,去进入这世界的价值观里头的容器。可是真正的自己到底是什么?其实有时候已经是不见了!“

 

万芳说道,怎么样去还原呢?还原的过程其实非常非常不容易,可是它非常值得 。

“当你可以还原的时候,你会发现自己越发年轻,你会更加轻盈,不会受到这么多的制约……这些东西对我后来十几年的成长过程,对我来说,是非常珍贵而且很重要的!”

于是,她将这个过程,透过专辑和歌曲表达出来。

“其实是很多年的生命经验,很难用一句话跟你说,那是什么?是很多年的生命经验。”

于是,他们找来了一个制作企划统筹,将万芳要说的话变成收割文字,然后去向创作人邀歌。

《给你们》就邀来了〈什么把你带走〉、〈模样〉、〈好风景〉、〈给妳们》、〈阿峰今天没有来〉等等歌曲,组成了一张属于万芳 “还原”的专辑。

因为这专辑,她开车去了台湾各个小地方,做了面对面的听歌会,和听她歌的人儿们,在咖啡店,在书店里,数十人在小小空间里对话聊天。

为何想要做这样不符合经济效益的事情?

那是因为万芳觉得这30年听万芳的歌的人,在房间里听,在KTV唱。每一首万芳的歌在陪伴不同人的生命里,可以和他们思索和成长,是件很有意思,很微妙的事情。

于是,一首歌不只是一首歌,它多了很多意涵。

于是,万芳希望就在近距离中和大家见面,将一些歌的意涵“还原“。

“如果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去到小巨蛋,是不是可以去你家隔壁,或就在你家附近的书店里?“

这是万芳想做的事情。

而也因为这张专辑,她和新晋音乐人合作,如詹森淮

万芳喜欢和不同音乐人合作,因为每个人都擅长不同的东西,对不同音乐所擦出的火花更是好奇,对这部分的渴望还算年轻。

所以这次找来黄韵玲和陈建骐合作,但求音乐类型多元化,而她本身也对歌词有她自己的要求。就想说遇到不同的创作人,可以擦出什么样的火花。这次其中的惊喜,就来自詹森淮。 

万芳就到各地办小型听歌会。图为新竹场,她也带詹森淮一起。(图片来源:何乐音乐)

这次和詹森淮合作,是因为有王小苗的诗。

万芳本来有想过自己谱曲,但是听到詹森淮的曲,惊叹曲写得太好了,将这首诗变得更加立体化了;听了詹森淮的Demo,也觉得她吉打也弹得很棒,于是制作人黄韵玲也加入了詹森淮的吉打伴奏。

“我很开心这次认识詹森淮。她有很独特的气质在音乐里头。“

万芳还说,詹森淮还叫詹宇琦的时候,便关注她的歌曲。这次合作可以擦出火花,她很开心。

给疫情下的我们  感受生命强壮与脆弱稳定自己

然后,有一首歌,她在拍MV的时候,不能自己地哭了。

那就是〈阿峰今天没有来〉。

歌曲的英文名字就叫:A Vacant Seat 。每一次相聚,大家都会到齐,直到空了的椅子。

“这一年经过疫情,可以感受到生命的强壮和生命的脆弱。”

当然,还有更深感受到无常,这时候会更多感受。

疫情也让她在巨蛋的演唱会,一再取消延迟了。

“其实小巨蛋演唱会延期对我来说是蛮平静,因为这不是我个人的事情,是全世界的事情。我觉得演唱会在生命面前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由于疫情爆发,海外的演出减少了, 反而让万芳多了很多的生活空间,多了很多和家人相聚的时间,也多了很多和自己相处的机会。

“我们其实在面对生命之前,很多事情的价值观和轻重顺序都会变得不一样。这一次疫情会让很多人的价值观有所改变。整个世界在更新,我们也要学习更新自己啦!”

她了解在疫情下的大家面对种种挑战,而她祝福所有人在这疫情期间将自己稳定下来。

“透过这疫情期间来好好面对这个自己,有时是忙碌来忽略的自己。”

“疫情在教我们如何回到简单的生活状态。祝福所有朋友将自己安定下来 。心安 ,平安。”

2005《One[芳]》专辑。(图片来源:滚石唱片)

采访笔记:早已爬过爱情这座山

万芳有首歌叫〈慢火车〉,郑华娟填词作曲。歌里这么唱着:“慢火车  火车慢  我要爬过爱情这座山  就算泪会流  气会喘  也是最美的挑战……”

这首歌收录在2005年发行的《One芳新歌+精选》,收录当时候歌迷非常熟悉的情歌。不知道为何,当时候重复听着这张专辑,总觉得我们所熟悉的万芳在告别爱情这座山。可是我们还在山里寻求那疗愈歌声的慰藉。

多年后可以采访到万芳,个人情感上也很多感触。和万芳聊起来很舒服。说起马来西亚,聊起美食很快就打开话匣子。她爱吃马来西亚的大排档食物,她爱吃Roti Telur,爱吃马六甲的Ais Kacang。

而她歌声依然疗愈,但是所唱的歌确实已经不只是情歌了。尤其《给你们》有很多生命中不同意义的诠释和讯息。

经历30年歌唱生涯的她,是什么模样的万芳呢?是更加豁达的万芳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豁达,我自己也还在路上。”但她说,她比以前更快速地面对自己的脆弱,可以很快地接受自己。

我不知道是不是更豁达,更乐观,但是我知道我可以更能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编按:本文乃《访问》与《台湾东协造音行动》(TAMA)合作刊登之内容,TAMA为台湾文化部和驻马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主办,由Roar Media策划执行,旨在东南亚推广台湾好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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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智

电视制作人,影评人;爱旅游忙生活,跑影展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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