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从《见鬼》到《鳄鱼》 李心洁:我只想让你看见不一样的我

说起李心洁,脑海中总会闪过无数个不一样的她——蓄着短发高唱〈自由〉的大女孩、《见鬼》里的“鬼妹”黄嘉汶、《初恋红豆冰》里顽固的打架鱼、《夕雾花园》里的张云林,甚至有些人和我一样,第一次认识“李心洁”这个名字是因为小学的课外刊物介绍吉打州时,旁边总会附上她的照片,写着“电影明星”⋯⋯
 

跟戏里一样,李心洁在戏外总是在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她既是一名母亲、一名慈善家,又是一名画家,偶尔会让人忘了她的职业其实是一名演员。最近李心洁再次披上演员的外衣,在新作《鳄鱼》中以一名敢怒敢言的草根青农“陈芝平”与观众见面。

一向形象光鲜亮丽的她,是如何演活青农这个角色的?而陈芝平这个虚构人物,又与李心洁擦出了什么样的火花?

不同的角色,不一样的突破

也许是因为李心洁天生成熟女性的韵味,造就了她在过去的影视作品里与她搭档的大多都是比她年长的男艺人。这种毫无违和感的搭配,似乎已经将李心洁定格在特定的角色里。然而这一次,李心洁却跳出框框,与年纪比她小的柯震东在《鳄鱼》里共谱姐弟恋。

“无论是拍电影或是在现实生活中,我都不曾与年纪比我小的人有过情感上的接触。电影里的另一半和现实生活的老公都是年长我许多。所以当初看了剧本后,我选择给自己一个机会去体验不一样的‘恋爱’,接下这部姐弟恋的爱情电影。”

图为电影《鳄鱼》剧照。(图片来源:mm2 Entertainment)

在观众的认知里,李心洁是个高雅、温柔和白净的女人,这样的她却能够演活和前面三个形容词都沾不上边的青农,她是怎么办到的?

“剧组的造型设计,让我更有自信去说服观众眼前的‘我’是个土生土长的台南青农陈芝平。”

李心洁说,电影开拍前,她亲自到农地里找了一位七十几岁的农妇,向她学习种菜、浇水、听老人家分享她种菜的心路历程,让自己更加深入了解这个角色。

“虽然打水、操作机器、开卡车在电影里只有几幕,但每一个动作我都反复练习好几次,只为了能够让观众更加投入在陈芝平这个角色上。”

李心洁神奇的地方在于她在不同的电影里所演绎的角色,总会自动收藏在观众记忆的某个角落,时过境迁,脑海依然可以快速回放她在电影里的角色。我想,这都归功于她作为演员所追求的一件事——在每个不一样的角色,做出新的突破。

“对我来说,《鳄鱼》里陈芝平所带给我的突破是在于情感上。以前的我没有想过自己在情感上是可以与比我小的异性陷入爱河。演出前,我曾经担心自己无法投入角色‘爱上’柯震东,即使开演了我也还不确定那个‘爱’的感觉。我只好一直观察柯震东,想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陈芝平,甚至让陈芝平愿意放弃土地和他在一起。” 

“也许,我和陈芝平有点像。”

《鳄鱼》里的陈芝平在遇到小鱼之前,眼里想守护的只有父亲留下的土地,直到小鱼的出现,她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要去珍惜。倔强的陈芝平最终为了爱情取舍了自己坚守已久的土地。在现实生活中,李心洁也在28岁那年,经历了“取舍”这堂课。

28岁那一年,李心洁正值事业巅峰期,顶着金马影后与金像奖影后的巨大光环,但彼时的她却选择暂时舍下事业,全心陪伴年仅4岁的女儿。做出决定时,在旁人看起来坦荡荡的她其实也花了好一段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态。

28岁那年,李心洁正值事业巅峰,但她却选择暂时舍下事业,全心陪伴4岁的女儿。右图为李心洁与三名儿女的合照。(图片来源:mm2 Entertainment)

“我想很多人都和我一样,不是说做了一个决定后就马上能够适应。我也用了好一段时间让自己适应这个转变及相信自己所做的决定。做出决定的当下,我并没有思考太多。我只知道自己很爱小朋友,也想满足当时年幼的女儿最需要的母爱及陪伴。”

然而,后悔、挣扎和怨气也曾经在李心洁的内心互相交战,脑海里不时盘旋着各种问题,包括暂离演艺圈后是否还有机会再度回到荧幕前。

“但是转念一想,我告诉自己五花八门的演艺圈少了李心洁还是一样照旧运作,但如果我女儿的成长过程中少了一个母亲的陪伴,就意味着她也将少了一份母爱。这个念头,一直是支撑我走过这条路的最大力量。如今回首,看着女儿在充满母爱的环境下顺利长大成人,我很庆幸自己当初所坚持的决定。

“我相信不管是谁在做任何决定前内心里肯定会有一把声音。这声音不是自己思考出来,也不是设计出来的,而是我们自己的内心所感受出来。‘取舍’这门功课,我们该做的就是多聆听自己的声音。”

在电影里,鳄鱼寓意着坚韧又顽固无比的精神,而对李心洁来说,无忧无虑的鱼,则是与她最相似的动物。

“我是水瓶座,而我觉得自己的本质和像水一样,不管被装进哪一种形状的瓶子,我都可以变成那一个形状,不同的是,不管在什么环境下,我依然是水,我的本质依旧不变。这不就和鱼一样吗?如果我是鱼,无论我被放置在鱼缸、大海、小河甚至是浴室里的浴缸,我都可以很享受当下的环境,自在地游来游去,找到让自己快乐的方式。 ”

“在陈芝平身上,我看见了自己。”

像说故事一样,李心洁娓娓道出她的经历,充满母爱的眼神是如此炽热。这眼神让我想起了电影中陈芝平在面对恶势力的威胁时,眼里没有一丝胆怯,而是多了几分坚定。

“陈芝平的某些地方其实和我挺像。我们都是那一种会坚守自己价值观的女生,不会因为恶势力而轻易妥协。只要是对的事,我都会坚持下去。也许是因为我和陈芝平都是比较深情的人,我可以明白为什么她死命想要守护那块地,不是因为纯粹固执,而是这块土地不仅孕育着三代人,也是她与父亲最后的连结。

李心洁在电影中饰演一名勇敢的青农。(图片来源:mm2 Entertainment))

虽然心洁说自己在现实生活中没有陈芝平那么凶,也没那么大胆和黑社会硬碰硬,但是如果家人或自己面临不公平时,她还是会选择勇敢的站出来发声。

对我来说,这世界上无论是谁都没有权力去伤害另一个人。不公平的事情会发生,往往都是因为另一方处于弱势,才会遭到某一种伤害或歧视。所以无论结果会怎么样,只要发生了不公平的事我都会选择站出来。就算最终什么都做不了,我依然要让那个人知道他的行为伤害了人。

对李心洁而言,陈芝平对小鱼无微不至的照顾,其实就是她现实生活里的真实写照。

在家排行老大的心洁,上有父母,下有三个弟弟。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一股使命感总催促着她长大。年幼的心洁总是想做好大姐的榜样,把弟弟们照顾好、想快点长大让爸爸妈妈享福。“照顾者”是心洁在生活里的代名词,对于这个身份,她却一点都不介意。

“我喜欢照顾身边的人,更喜欢看见身边的人因为有我的照料而过得开心。”

李心洁表示,她最喜欢陈芝平的一点就是,后者依然保有淳朴特质。(图片来源:mm2 Entertainment)

来自稻米之乡吉打的李心洁,童年时期时而绕着稻田跑,时而蹲在田边抓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陈芝平与李心洁,其实有着相似的童年。

“在演陈芝平这个角色时,我可以想象她的童年应该和我一样,绕着绿油油的稻田长大。从小在大自然孕育之下成长的人,身上都多多少少带着一股朴实。而我相信正是因为那份朴实,才让陈芝平遇见了同样淳朴的小鱼,也只有陈芝平才能够感受到小鱼的内心是一个非常善良的男生。 ”

出道至今超过二十年的李心洁,给观众带来的不仅仅是一部又一部的好电影,更多的是为不同时代的观众留下了不同的回忆。李心洁在揣摩角色上的细腻,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观众对她的认识。看完《鳄鱼》后,我已经开始期待认识下一个李心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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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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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祖威

拍片的人,用汗水和劳力,再加上一点点的艺术天份,来换取生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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