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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首富爱“推”有什么启示?

全球首富马斯克(Elon Musk)仅仅花了少于10天的时间近乎达成史上最大宗的社交媒体收购案。马斯克钟情于自己也有超过8000万粉丝的推特,使其在众多社交媒体公司中脱颖而出。一旦交易告吹,他需要支付超过10亿美元(约43.5亿令吉)作为赔偿。因此,他对这笔交易毫不马虎,甚至脱售全球市值一度超越1兆美元的电动汽车公司特斯拉来集资来达成交易。脱售特斯拉股权引发股价下跌,在一个交易日内,该公司的市值蒸发超过1250亿美元(约5442亿令吉),或相等于接近三个推特的市值。马斯克在美国股市的一举一动不容小觑。

这笔收购交易再度使推特站在投资者维权主义(investor activism)的风口浪尖上。投资者维权主义指的是一些对冲基金、机构的投资者,为了捍卫特定权益,要求公司作出改变,甚至通过选出董事局成员以介入企业决策。于2020年2月份,Elliott Management曾经以价值约为20亿美元(约87亿令吉)的股票提名了三名董事进入推特董事会,要求撤换时任总裁的杰克·多西(Jack Dorsey)。原因是他同时担任推特和Square(现为Block)两家上市公司的总裁,工作量繁重,将使其无法专注。

值得注意的是,在推特宣布接受收购献议后,马斯克发布的第一条推文中提到:“言论自由是民主运作的基石,推特则是一个数字城市广场,人们在这里讨论对人类未来至关重要的问题。”作为提倡言论绝对自由的拥护者,马斯克以解放言论自由作为他的“收购宣言”。他也提到即将大刀阔斧地对推特进行改革,包括开放演算法、打击垃圾邮件机器人,以及进行身份验证来打击僵尸账号。

马斯克以解放言论自由作为他的“收购宣言”。(图片来源:截自推特)

少不了政治议程

另一边厢,Elliott Management的创办人辛格尔(Paul Singer)和其他成员是共和党参议院全国委员会(National Republican Senate Committee)的“主要捐助者”,其政治立场与马斯克拥护的共和党前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如出一辙,尽管马斯克宣称自己是“一半民主党,一半共和党”。推特收购案绝对少不了政治议程。

世界亿万富豪持有上市或私有化的传统媒体,尤其是报章,分别有前美国总统候选人彭博(Michael Bloomberg)、媒体大亨梅铎(Rupert Murdoch)、亚马逊创办人贝佐斯(Jeff Bezos)和阿里巴巴创办人马云等。新媒体的亿万富豪代表则有面子书创办人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和Snap Inc创办人斯皮格(Evan Spiegel)。

一心想跻身拥有媒体亿万富豪行列将使马斯克的声音被放大。他频繁与监管机构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交涉也表明,也许他希望能通过这笔交易因2018年发推文声称将私有化特斯拉的调查以另一种方式而得到平反。然而,言论绝对自由可能带来不可逆转的风险,即仇恨言论和假新闻泛滥。私人隐私权被侵犯和国家政府机关过度的监管则也是值得关注的课题。

马斯克:时代周刊封面

超越经济利益的影响力

除此之外,这笔交易还会导致其他社交媒体成为被竞相收购的目标。在“数据为王”的年代,各社交媒体的平台以演算法实时(real-time)捕抓用户的兴趣,精准地“投其所好”来推送资讯。剑桥大学和斯坦福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脸书可能比他们最亲密的朋友、配偶,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比他们自己更善于判断一个人的个性。

然而,并非所有的社交媒体账号和粉丝都是相同的。许多拥有相对较少粉丝的具影响力的人拥有更稳定的参与度(engagement),因此通常能够要求较高的广告费。相反,大多数社交媒体平台都在应对大量虚假账户或机器人,它们“打肿脸皮充胖子”地夸大粉丝数量,影响着从名人、政客到企业的一切。

无论如何,社交媒体已经成为当今文化影响者的主要平台。数以亿计的人转向社交媒体获取新闻、推荐和娱乐,而且新的平台总是在不断增加。估值达3000亿美元的短视频霸主抖音母公司字节跳动(ByteDance)即将上市也是另一个年度最受瞩目的企业活动。由于短视频简短易懂,可以让人们随时随地地填补碎片化时间(fragmented time)。另外,短视频也催生更多真人秀直播的网红和自媒体达人,从而带动网红经济学,让各行各业可以“赤裸裸”地被展现在众人的目光下。

无论推特收购案最后可以达成与否,传统和新媒体将按照坐拥传媒的亿万富豪的心意持续左右和塑造人们的意识形态。试问这种超越经济利益的影响力怎么能不令富可敌国的富豪们对传媒业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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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荣信

毕业于赛城多媒体大学经济学分析系,热衷于研究行为经济学的理论和实践。现在一家证券行任职,也是本地中文财经电台CityPlus FM《一股作气》的常驻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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