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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之后,继续流动——洪佩瑜《开》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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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许多听众来说,她或许是〈踮起脚尖爱〉里那个熟悉的声音,也可能是后来凭着专辑《明室》重新走进大众视野的歌手。时隔多年,她带着第二张专辑《开 Still Moving》来到马来西亚与听众见面。10月15日晚,D Theatre Malaysia迎来了洪佩瑜首次在马来西亚举行的个人演出。

三张椅子、一支麦克风、一台电子琴和一把吉他,舞台上的配置简单得出乎意料。没有舞者,也没有繁复的舞台装置,整场演出采用“不插电”编曲,与她其他巡演场次的呈现方式有所不同。洪佩瑜和两名乐手以极简的音乐形式重新演绎她既有的作品。

洪佩瑜和两名乐手以极简的音乐形式重新演绎她既有的作品。(图片来源:相关单位)

洪佩瑜曾因演唱〈踮起脚尖爱〉受到关注,却在之后淡出歌坛多年,转而投入舞蹈与音乐剧等表演领域。直到2022年,她才推出首张个人专辑《明室》,重新以歌手身份回到乐坛。2025年,她再推出第二张专辑《开 Still Moving》,继续探索音乐的更多可能。

这一次来到马来西亚,洪佩瑜带来的不只是新专辑里的歌曲。熟悉的作品、新的创作,还有歌曲之间那些不经意的谈话,让人得以看见舞台上的她,以及音乐之外的另一面。

迟来的相见,熟悉的旋律

演出以〈Passenger Side〉揭开序幕,接着是〈无惯例的早晨〉。温暖的灯光落在舞台上,像是窗边透进来的光,让人慢慢进入她所营造的音乐空间。

当〈踮起脚尖爱〉熟悉的吉他前奏响起,旋律把人带回过去,这首歌也是许多人认识洪佩瑜的起点。

随后,〈同款〉、〈不在一起就不会分开〉、〈躲猫猫〉与〈污渍〉接连登场。舞台没有太多复杂的设计,情绪主要透过歌声、编曲与灯光传递。有些歌曲听起来轻盈,有些则带着不容易说清的复杂感受。

在与观众打招呼时,她说:“大家好,我是洪佩瑜。”

两年前,她原定来马举办《明室 Silver Lining》演唱会,却因故取消。如今终于站上马来西亚的舞台,她坦言既兴奋又感动,感谢歌迷再次买票入场,把时间留给她。

如今终于站上马来西亚的舞台,她坦言既兴奋又感动。(图片来源:相关单位)

片山凉太:电影最后带着轻盈的心情离开

演出过半,片山凉太作为嘉宾登台,与洪佩瑜合唱为电影《黑潮》创作的主题曲〈一去不返〉。歌曲入围第63届金马奖最佳原创电影歌曲,洪佩瑜笑说,自己11月也将登上金马奖舞台表演,“所以今天先练习一遍”,为接下来的演出提前热身,也将歌曲的全球首唱献给马来西亚歌迷。

片山凉太作为嘉宾登台,与洪佩瑜合唱。(图片来源:相关单位)

谈起创作这首歌的想法,片山凉太表示,为电影创作配乐时,整部作品的氛围较为黑暗、压抑,因此希望在结尾安排一首比较正向的歌曲,让片中的人物与观众都能带着轻盈一些的心情离开。

两人的声音在歌曲中交织,歌曲结束后,洪佩瑜笑着对他说:“不要哭!”两人频频打趣,现场的氛围变得热闹许多。

简单的舞台,完整的巧思

接着,〈一面之缘〉、〈包括但不限于〉、〈废到月亮〉、〈成功配对〉等律动感的歌曲接连登场。

演出过程中两名乐手多次以“123 go”互相提示。这样的互动没有太多修饰,反而让人看见他们在舞台上的默契和音乐现场的魅力。其中,灯光也为歌曲带来不同的变化。

其中,灯光也为歌曲带来不同的变化。(图片来源:相关单位)

到了〈完整〉,舞台上的设计更带来一个令人惊喜的瞬间。

原本留有一块空缺的灯光,在间奏响起时突然补齐,舞台画面随之完整。那一刻,歌曲名称与眼前的景象恰好重合,让人印象深刻。灯光不只是舞台的点缀,也成为歌曲的一部分,让“完整”这两个字有了具体的形状。

一场大型的对话

洪佩瑜谈起专辑《开 Still Moving》时表示,“开”是双向的。因为音乐,她可以去到不同的城市,给不同的人唱歌;而在旅行和移动的过程中,觉察也很重要。她希望听众能从音乐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线索,再把这些线索抽丝剥茧成自己的故事。

她也把演出形容为一场“大型的对话”。

这场对话发生在歌手与听众之间,也发生在她与乐手之间。舞台上的人负责把歌曲唱出来,台下的人则带着各自的经历来听。同一首歌被不同的人听见,最后留下的感受也未必相同。

〈三辈子〉便是其中一首。

“路怎么选,会去到什么地方都没有正确答案。别人说的是不是你想走的?”

放声呼喊爱

洪佩瑜的话语内敛温柔,但依旧传递出饱满的能量。〈不占地方〉结束后,现场响起持续的掌声。

洪佩瑜笑说:“连上线了,我们的wifi很顺,所以大声的呼喊了爱。”

所以我期待听你放声呼喊爱
哪怕世人被唤醒了想耍赖
管他说受害活该
所以我声带练习放声呼喊爱
哪怕万一爱惊醒了想抵赖
只要你现在存在我不管未来不来

演出逐渐接近尾声,洪佩瑜谈起这一路走来的感受。她说,时间过得很快,而音乐让感受得以流动,也让人有机会走向不同的地方。她希望大家能够不断敞开自己,越过原本的界限,“一起自由”。

接着,她唱起〈你是自由的〉与〈明室〉。谈到后者,她说:“有这样的我是因为有明室这样的空间。”她提到,因为有了这个空间,自己才开始与不同的人产生连接,而这个空间也在一次次的相遇中不断扩大。

洪佩瑜的音乐经历了不同阶段。(图片来源:相关单位)

从〈踮起脚尖爱〉到《明室》再到《开》,洪佩瑜的音乐经历了不同阶段。她曾经离开大众熟悉的歌手路线,后来又重新回到音乐里;而这一次,她把自己的作品带到马来西亚,让这里的听众有机会亲自走进她的音乐世界。

演出最后,她宣布当晚没有安可环节,并将《阳光女子合唱团》主题曲〈再见的时候〉留作最后一首歌。她说,最近的演出都会以这首歌收尾,因为它适合用来好好道别,也像是一份祝福,希望彼此很快就能再见。

再见的时候
牵起我的手
看暖暖夕阳
它越过山丘

最后一首歌结束,演出也正式落幕,真的没有安可曲。洪佩瑜把最后的时间留给这首关于告别的歌。

走出剧场,外头也播放着〈再见的时候〉。

而她在最后说的那句“很快再见”,也让这场初次相遇有了下一次的期待。或许这就是洪佩瑜所说的“开”:不是把一切说完,也不是为所有情绪找到答案,而是在相遇之后,仍然愿意向外敞开。

然后,在再见的时候,约好很快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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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雯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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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记者,毕业于苏丹依德理斯教育大学(UPSI)中文教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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