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的人有万千的心事,万千人的心声会成为洪流,无声的洪流会改变有声的世界。”,这是中国刘震云在其小说《一句顶万句》里的一句名言。 第18届花踪文学奖颁奖典礼上,刘震云获颁古润金世界花踪文学奖,介绍影片中播放了这么一段话。搭配这段经典台词的,是刘震云多部作品获改编搬上银幕的历程。 刘震云的小说,写的正是千万人的故事,他的故事里都是由小人物组成,写实且幽默的文笔深受世界各地的读者喜爱。 配合花踪18,刘震云获邀到双威大学讲堂以“文学的底色是哲学”为主题进行专题演讲。
讲堂还未坐满,没有等待司仪一贯的宣布,西装革履的人群中,刘震云穿着黑色羽绒服在人群中走进讲堂。
眼前的大银幕上,正播放他这些年来的经典作品,以及被翻译和改编的历程,坐在后方看不清面容,隐隐约约露出的侧脸,“老神在在”是当下最先想到的形容词。
从未听过刘震云的现场分享,但后排观众兴奋的神情和窃窃私语中也领略了他的知名度。

和刘震云搭档的是高等教育部前部长何国忠教授,在介绍刘震云时他说,刘震云擅长把一个故事写成好几个故事,而最终那几个故事还是会回到一个故事当中。
我还没真正意会这句话的意思,但把它收在心底。

那些被生活落下的道理
刘震云于1958年出生于中国河南延津县的村庄,是中国当代著名作家,著有《一地鸡毛》、《手机》、《温故一九四二》、《我不是潘金莲》、《一句顶一万句》、《咸的玩笑》等作品,其中多部作品曾被翻译、改编成影视作品。

刘震云讲话的声音很小,有时候小得几乎听不见。在他的分享中,也几乎是生活中几乎被忽略的瞬间。
一次他遇见了一位外卖员,那人身上带着自己的书,这让刘震云有些意外。外卖员认出了刘震云,并和他聊起了生活和小说的差距。
外卖员这么说,“人在生活中是事情裹着人走,这事情过去了,你也就不想了。”但文学做的,是把生活中被落下的、忽略的、来不及想的道理,一点一滴记录下来。那些道理不是不存在,而是在快速的生活节奏中被遗忘了。

刘震云一段一段分享着不同的故事,故事里包裹着许多小人物。
讲《红楼梦》里的两双眼睛,林黛玉的“泪眼”和刘姥姥的“穷眼”,分别以情感与底层人物的视角看待贾府的兴衰。
眼看起高楼,眼看宴宾客,眼看楼塌了。——《红楼梦》
他也讲《西游记》里师徒四人在最后的取经之门遇到的师尊;讲《一句顶万句》里的传教士老詹;讲《我不是潘金莲》里阻止李雪莲上吊的果农。

师尊在取经门口向师徒四人讨要见面礼;老詹是个外国人,原本蓝色的眼珠喝了多年黄河的水也就变黄了;果农担心影响土地风水,让李雪莲到竞争对手的果园里“换一颗树吊死。”
用故事讲述生活,用幽默拆解哲学,当所有人都为刘震云的文字合不拢嘴,他说,“我是我们村最不幽默的人。”
哲学停止的地方,文学就出现了
有人向往书写宏观世界,但那些看似宏大的命题,往往也藏在日常生活的小事里。以小见大是读者熟悉的刘震云。能见多大?那便要回归到创作者身上,也是刘震云最拿手的事。

“我三年才写一本书,不写书的时候,就干两件事,一个是读书。就是作者必须有颠扑不破的道理,(你)都没学问,你怎么能写好书? ”
他讲了白居易,讲了李白,还提到了陈陶,用一个个经典诗句,解释他们如何用精简的语句表达不同的人生命题。
文学的底色是哲学,但刘震云说,两者的分野明确,哲学解释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而解释不清楚的,比如情感,比如灵魂,这些莫名其妙又难以言状的事情,恰恰是文学所重视的。
我是说过文学的底色是哲学,但是其实我还有下一句话,哲学停止的地方,文学出现了。
刘震云说话的手停在半空中,提高的声量里,还是那波澜不惊的表情。

写人,不只写一个面貌
酝酿了三年,2009年刘震云推出《一句顶一万句》至今印刷超过1000万册,而2025年出版的最新作品《咸的玩笑》销量也超过了120万册,在这个人人都喊纸本阅读没落的时代下,刘震云的书籍依然大受欢迎。
“为什么呢?”
“因为写得好!”人群中喊来一道声音。
《咸的玩笑》写出了一个人的不同面貌,“人在生活中是有A面和B面的,人前一定有人后;但是人在生活中还有C面和D面,但是他们不知道。《咸的玩笑》写的就是人的C面和D面。”

这本书延续了他对人性的思考,却从不同的角度出发,“作家最忌讳的就是写的和上一本一样,写了《一句顶一万句》再写《万句不顶一句》是一样的,肯定没人买。”
故事依然发生在熟悉的延津,和熟悉的刘氏幽默当中。
那天下午,刘震云讲了很多故事,有的来自真实生活,有的藏在经典作品里。外卖员、林黛玉、刘姥姥、老詹……看似各不相同,却都讲述着不同的人如何生活,又如何理解这个世界。他们的故事不尽相同,却也是万千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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