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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编剧被爆性骚扰 多名女性出面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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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爆性骚扰多名女性的中国知名编剧1日在微博否认指控,而被视为中国性骚维权指标人物的弦子30日则对此发声。中国舆论如何发酵?德国之声访问的性别研究专家对此有何评论?

中国知名编剧史航日前被爆性骚扰多名女性,周一(5月1日)他在个人微博“鹦鹉史航”上称网络上对他的指控“不属实”,但对于让“(与)自己相识的女性”有这样的感受感到“十分歉疚”。

性骚扰指控已在中国网络社群延烧3天,史航解释,他迟至1日才回复“诸多质疑”的原因是在找“妥当的办法,在保护双方隐私的情况下,还原事实”。

4月28日,澎湃新闻等中国媒体引述豆瓣上一篇匿名投稿报道,投稿女性指控史航曾对其进行言语、肢体性骚扰。

投稿女性自述,她在某电影节上认识史航,后受邀去他家做客时,史航未经允许“突然凑上,深深吸了一口”她的头发。她在投稿中称:“我当时震撼大过生气,总之他又道歉了,说他‘忍不住’。”

随后,“史航性骚扰”话题冲上微博热搜,又有多名女性表示有遭史航“闻发”、“舔耳”的类似遭遇。中国澎湃新闻报道,至4月30日为止,已有至少6人出面指控史航性骚扰,时间跨度极大,早至10年前、近则两周前。

脸书“Free Chinese Feminists”截图转录其中一则控诉贴文,该名网友表示她也曾在工作场合遭史航“舔耳朵”性骚扰,其他受害者的遭遇与她如出一辙、但被害时间在她之后。该网友自责:“如果我能够勇敢一些、早一些举报他,这个女孩是不是就不会受到同样的伤害了?”

台湾清华大学社会所副教授沈秀华表示,史航此次性骚事件发生在已受#MeToo运动深深影响的中国,可能较不易被淡化处理。#MeToo是源于美国的社会运动,鼓励女性在推特上公开被性骚、性侵的经历,以揭示该行为的普遍性。

沈秀华解释,中国是受此运动影响很深的亚洲国家之一,该运动已在民众心中留下印象,媒体报道此类性骚扰相关事件时,也会用#MeToo作为一个符号、工具,来引起共鸣和关注。

#MeToo运动在全球遍地开花,图为尼波尔的示威者。

沈秀华称,在中国的政治氛围下,史航此事的未来发展很难预测,虽然加害嫌疑人会否真的“受到法律制裁或被调查,很难去预期⋯⋯当然可能像彭帅事件那样不了了之”,但有了#MeToo运动的支持后,受害者至少较敢于发声,促使事件被揭露后产生后续效应,舆论的谴责也形同一种惩罚。

她说:“这些知名人士多少会付出代价。”

中国网球名将彭帅曾发文指控中国政府高层性侵。

史航的代价?

史航是中国知名编剧,写有《射雕英雄传》(2003年版)、《大漠豪情》等电视剧代表作,曾参演中国辩论节目“奇葩说”,亦曾为讲述少女遭迫诱性侵的小说《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撰写中国版推荐语:“走过危机四伏的成长,我们每个人都是青春的幸存者。”

性骚扰争议不断延烧,该书的出版社“磨铁图书”于4月30日凌晨发表微博声明“对各种形式的侵害行为零容忍”,并宣布已著手删除该书电子书、再版纸质书,以及各网络平台上,史航撰写的推荐语。

此外,中国时事生活杂志《新周刊》1日宣布解除史航担任其刀锋图书奖推委的资格。中国官媒《环球时报》报道,另有多家机构也解除了与史航的合作。

中国版#MeToo火种 弦子:沉默就是包庇

史航性骚扰争议在中国的社群网络上引起热议,被认为重燃中国#MeToo运动的弦子4月30日亦对此事发声。

弦子据其自身经验表示,性骚扰的案子很难有坚固的证据,在受害者与史航等功成名就的嫌疑人有巨大社经地位差距的情况下,“普通女孩没有他的资源和金钱,很可能会输掉官司,到时候鹦鹉史航又是一个清清白白被女人诬陷的老艺术家了”。

弦子本名周晓璇,2018年指控中国中央电视台知名主持人朱军,于她2014年在央视实习时对其进行“强吻”“强行抚摸”等性骚扰行为。她的遭遇促使许多中国女性挺身讲述自己被性骚扰的经验,被认为点燃了中国新一波#MeToo运动,是中国版的伊藤诗织。

弦子称,“2018年就有女生站出来指控史航,但史航的名气和资源给了他继续伤害其他女性的机会”,但他身边的“利益共同体还在保持沉默”。她认为,沉默就是包庇、无视就是纵容,呼吁“所有和史航合作过、未来还会有合作的人和机构”,应站出来表态,“不要让女孩们的控诉随风消散”。

沈秀华也认为,虽然难以预测史航事件的发展,但#Metoo已经提升了中国年轻世代对性骚、性侵等相关议题的认识,相信未来还会陆续有受害者揭露自己的遭遇,#MeToo精神仍会继续发酵。她鼓励类似事件的受害者,“在环境允许的情况下,把他们的经验讲出来,让这样的精神不要在中国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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