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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许冠杰的和弦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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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弦(Chord)是一首歌的灵魂,是流行音乐里不可缺少的元素。所谓知音梦里寻,可惜我找不到几个知音可以跟我讨论这一块妙不可言的瑰宝,所以请容许我在此孤芳自赏一番。

我听许冠杰长大,他是我偶像。我从他的歌里头吸取了好多音乐养分(特此感谢我的父亲把许冠杰的音乐带入我们家)。所谓音乐养分,就是除了旋律以外,能够让你从中受益和得到启示的音乐元素,这包括歌词、和弦、编曲、弹奏等等。

年轻时的许冠杰。(图片来源:网络)

我以前对许冠杰的印象,只是停留在一个很会写歌的音乐人,很了不起的唱作歌手,广东歌的开山鼻祖。

虽然我拜读过香港大学社会学系副教授吴博士编写的传记《此时此处——许冠杰》,看过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硕士学位的论文《许冠杰作品对香港身份的建构》,也在现场和网上观赏过他无数次的演出,但却没有真正看过他一口气完整无暇地连续弹完十几首歌。

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硕士学位的论文《许冠杰作品对香港身份的建构》。(图片来源:作者)

今次首开先河的现场online show,方有机会见识他独挑大梁,在没有任何乐手的 back up之下,一连串自弹自唱了那么多歌曲。也这样才察觉,原来他弹奏和弦一点都不马虎,不单止没有省略任何一个和弦,就连那些涵盖四个fret的chord (比如我无法胜任的bar chord C#、D#)也难不倒他。

看他轻松自如边弹边唱〈学生哥〉连升了两个半音唱了三个key,就已经足以让很多人汗颜。72岁的精神和功力,实在让人折服。(注:我有留意高空拍摄的现场,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的提词机。)

他的吉他弹奏虽然不至于技术高超,亮点却是那出人意表的和弦运用。

就比如〈杯酒当歌〉这首曲。如果你听得懂,歌里每个段落结尾的G chord前的D chord,乃属神来之笔(我用C key来说比较容易。实际上他是弹难度更高的B key);同时,今次有机缘“近距离”亲眼目睹他的弹奏,也得以让我纠正了搞错了多年的一些和弦,像副歌里的F7/Eb,以及开头的G# aug(我一直以为是 E7,因为G# aug很异类,更不用说出现在C key 里)。

这绝对令人感恩,赞叹和神往。

许冠杰的线上直播演唱会绝对令人感恩,赞叹和神往。(图片来源:网络)

过后我一直幻想,若老友已故谢继麟尚在该有多好,我一定会跟他分享这次的收获。正确来说是向歌神偷师——我花了不少时间重看他这个演出的YouTube,不断按pause、play、rewind,就为了要找出那些运用得十分巧妙的和弦。

我并非是一个盲目崇拜偶像的人。对于许冠杰复出歌坛的举止和他复出后的演出形式,亦不苟同。我很执意的认为,既然复出,就必须给观众截然不同的东西。尤其是在音乐伴奏方面,我渴望看到比较注重音乐性和富音乐内涵的演出,而不是只限于取悦观众。

众所周知,许冠杰的音乐之所以那么成功,关键在于音乐本身真正做到了雅俗共赏的高层次。毕竟他已经用上半世的时间娱乐我们,下半世就应该摆脱以往的形象,追求另一个音乐境界,把他的音乐内涵和精髓更淋漓尽致的,用现代的方式呈现出来。“话唔埋仲可以”吸引到另一批年轻的歌迷,让他们见识一下,在他们眼中“上一代产物”那扎实兼永不磨灭的音乐。

唯有这样,复出才会变得更有意义。

众所周知,许冠杰的音乐之所以那么成功,关键在于音乐本身真正做到了雅俗共赏的高层次。(图片来源:网络)

今次的Online Live演出,无疑是一个经典。既返璞归真又接地气的歌神,让人对他的敬仰和崇拜又增添了几分“神”采。希望他接下来的演出,能够以这个方式来延伸,毅然摒弃华丽的包装,重现当年莲花乐队(The Lotus)的精神,还原和彰显他音乐里面那些精彩绝伦的弹奏、弦乐、吹管乐等等Live Instruments;把歌神的音乐,再度发扬光大。

编按:何梽光曾经是马来亚大学歌曲创作小组“风信子”成员。负责作词作曲、编曲、吉他伴奏和演唱。随后与小组成員一齐加入激荡工作坊。歌曲〈原来如此〉收录在激荡工作坊”《流行与不流行之间》专辑。曾经参与词曲创作和制作的专辑有《比比心音乐》一与二、“摇滚佬 ”《Kerja Sedang Dijalankan》,以及兩年前的《激荡30歌不老之老朋友》专辑。曾录制过的作品有: 〈原来如此〉、〈太阳雨〉、〈爱要趁早〉、〈篱笆的另一边〉、〈愿〉、〈离开那个打你的男人〉、〈吉隆坡〉、〈忆河〉、〈歌不老〉、〈老朋友〉及〈跑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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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梽光

何梽光目前是“马来西亚音乐激荡协会”副财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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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勓温,柔佛新山人,现任槟榔屿海珠屿五属大伯公庙文史部主任。曾为南方大学专项助理研究员与《东方日报·惕斋随笔》专栏作者。著有诗集《夕惕斋诗稿》(2024)、文集《天南余墨:南洋和马华文史札记》(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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