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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一封信给去年离开我们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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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昨晚我没睡好,辗转反侧,两点多才入眠,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零五分,刷一刷手机,看见面子书里都充满着母爱,才想起今天是母亲节。

去年的母亲节你已经不在了,今年的母亲节也只能看着你的照片怀念一番。

姐姐一大早发来前年母亲节的大合照,你的手上拿着一株康乃馨,脸上挂着幸福张扬的笑容,我往悲伤的方向走去,心里就会念着那是我们为你庆祝最后一次的母亲节,我转往快乐的方向,心里庆幸我们那一天有为你庆祝母亲节,现在才有机会拿着这一张照片,回想那一天的美好。

其实,这是我现在处理自己情绪的方法,悲伤或快乐,愤怒或平静,我让自己有得选择。在你离开不久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一个你消失不见了的世界,除了哭泣,继续哭泣,似乎就没有其他宣泄方法。

那时候MCO 1.0行管令已经开始了,我们都困在家里,我每一天都看见你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睡着了,经过你的睡房看见你亮着灯在看书,还看见你在厨房倒水吃药,对你的思念无处安放,我只有在洗澡时、驾车时,回老家上香给你时,不想让人看见的眼泪才会洒落下来,原来,以前常听说的以泪洗脸,真的是有这一回事。

去年三月你离开不久后,我被黑斑蚊叮了一口,大概休养了一个月。去年的疫情不曾平定下来,MCO、RMCO和CMCO轮流替换,我在家工作也有七八个月。去年经济不景,行情不好,公司只好实施减薪制度。去年十月洁玲的大姐突然病逝,我们跌入无底的低谷中,失去你的伤口还在淌血中,大姐骤然而逝,感觉那伤口再次爆裂,原来,以前常写的心如刀割,真的是有这一回事。

去年2020年,我说那是我人生中的最低潮,身边的人的安慰和鼓励我都听见,但是,有些感情和伤痛却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更何况你是我最亲爱的妈妈。

所以,直到现在,我始终没有放下,不过,我却把你收了起来,收在我心里的一个抽屉中,想你的时候,我就会打开抽屉,看你一眼,抱你一下,跟你聊聊天。

就像今天母亲节,我打开了抽屉,我选择走向快乐的那一方,我决定不再想没有你的母亲节还有什么意义,反而我会告诉自己,从今以后的母亲节让我更要感激你那些年的养育,让我现在才可以从自己的身上看见你留下来的温柔与善良。

妈,因为你无微不至的养育,我们现在都过得很好,你不必挂心,我们四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只会愈来愈好,我们会互相照顾,我们会时常相聚,就像以前一样,我们从来不会吵架,我跟朋友说过,他们觉得匪夷所思,我笑着说:“可能是我们的家教很好吧。”

这是我第一次写信给你,一次过说完很多心里话,特别是这一句从来没有对你说过的:“妈,谢谢你,我爱你,母亲节快乐。”

你的哭包大儿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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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曰

马来西亚著名专栏作家。自称文字人、媒体人、广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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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勓温,柔佛新山人,现任槟榔屿海珠屿(五属)大伯公庙文史部主任、槟州客家公会青年团文教部副主任。曾任南方大学专项助理研究员。著有诗集《夕惕斋诗稿》(2024)、文集《天南余墨:南洋和马华文史札记》(2025);另主编《南天:槟榔屿广东暨汀州会馆会刊》(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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