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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一首歌对话:〈再窝囊也不负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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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过不去的关卡
除非是你爱上了自己的伤疤
那些夜里的自问自答
顿悟了些什么吗?

伤疤有重量,伤疤是藤曼,走过人生那片荆棘,它不知怎地就缠上了;是锁链,逃出某个牢笼,却找不到解开脚镣的钥匙。那些难关以为过不去的,走着,爬着,流过血,流过泪,蓦然已在身后,然而伤疤始终附在身上,只会淡化,不会消失,永远。

也并非眷恋那些伤痕,不是不知道应该放下,每一条道理都懂得,都做不到。道理总是人说的,别人说的,说的人大概自己也做不到。那些顽固的伤疤,在高压下低头时,会看到;休息时轻抚疲惫的双腿,会触碰到。这些记录人生的符号,无法无视。

我们都已经学会
已不能后悔 腐朽或粉碎
却没有谁不对
残骸里总有智慧
值得玩味

可是,悔意我们都不再承认了,学会隐瞒,谎言只要说得够多就能暂时瞒骗自己。想起过往的伤害,老说没有谁对谁错,而真相是大家都错了,你对欲望屈服,他为现实妥协,那些不值得的牺牲,那些不对等的报复,在彼此身上划上密密麻麻的血痕,却也终究无法雪恨。

所谓智慧,聊用于循环挫败中寻找勉强自处的位置,企图说服自己——窝囊是OK的,我们都为势所逼。

我们不完美的人生
在残缺里拼凑完整
活得清醒多么残忍 何必太认真
拥抱不完美的人生
即使我们都没天份
再窝囊也尽量不负 青春

我们都没活成当初期待的那个样子,有的人接受凌乱现状,有的人继续拼凑理想,都一样迷惘。现状能恒久吗?追求有尽头吗?且停且走,总期待转角便见转折,然岁月秘密地流逝,某日突然发现双手居然已碰不到自己的脚趾了,还能伸展摘那遥远的星星吗?

谁能说不负青春?

我们都必须学会
诚恳的面对 苦涩与尖锐
承受几次崩溃
回收一地的心碎
不要浪费

我们都曾经太骄傲,以为时间丰盛着,没有塑造不成的河山,总是低估那些骤来的风雨。我们都是注定要跌倒的,跌倒必是疼痛的,又有几个人能把挫败当成收获呢?我们没学会什么,因为怕痛,记忆都锁在箱子里,箱子隐没于日常的杂乱之中。

青春终究还是负了,但,我们这些不知名的人啊,能不能把我们的残缺都凑在一起,拼成漫山花景呢?

花 花 花
花 花 花
像不知名野花的你呀
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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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鹏

专栏作家。著有诗集《相思扑满》、《速读》、《香草》,散文集《突然我是船长》、杂文集《杂乱有章》与《男人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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