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男孩钻进那辆即将往机场开去的小车,小姑子就开始流泪。
她一面哭,一面给我摇来电话。她在电话里泣不成声,好不容易才抖着声线说出一句话。她说:“他已经离开我,就快要飞向你了。”
她的哽咽让我听着心酸,霎那忘了坐上那辆车子,离她远去的男孩,其实是我的儿子,不是她的。于是,在接下来的好长一阵子,我把她当作一个因为舍不得儿子远行,而哭得撕心裂肺的母亲来安慰。可是,不管怎么安慰,她还是不停哭泣,不断向我诉说对他的疼爱与思念。而这,也促使我在后来忽然记起自己才是男孩亲妈的身份时,感到十分滑稽。
一次,在她哭得稀里哗啦,我忍不住笑着打断了她的絮叨。直接问她到底为什么哭泣?因为我其实才是那个远行男孩的妈妈啊!听我这一说,她哭得更厉害了。她说:“你们有八年半没见了。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你一定会快步跑向他,紧紧抱住他,再一起流下幸福的眼泪。那是多么感人的画面啊!”
快步跑向他,紧紧抱住他,一起流下幸福的眼泪?她所想象的这个“感人的画面”,让我联想到七八十年代电影里的煽情。禁不住浑身起了疙瘩。
但我和儿子,还真是长长的八年半没见了。记得离开的那年,他正处在叛逆的高峰期。每天看见的,是他愤怒的脸蛋;听见的,是他带刺的字句。他说过一句:“你可以走,但是,以后要想再看见我的话,就必须回来碰碰我是否愿意见你的运气。再,别妄想我会到马来西亚去看你!”
离开之后,每每想起他说的这句话,都会很难过。真心以为对我恨之切的他,真的会如此狠心。然而,他忽然在一天决定要坐上了一架飞向我的飞机。
我于隔天钻进了另一辆开往机场的车子。车子带我去见到了阔别多年不见的他。一抵达,就透过玻璃门在人群中认出了他。朝着那高高瘦瘦的背影,我大声叫出他的小名。而他,也在转过身后张开双臂,眉飞色舞叫了我一声久违的“妈妈”。我们笑着,把彼此轻搂进怀里。当时,我说:“你终于来看我了!”
由于太多年没见了,相聚过后的相处,我们都相处得小心翼翼。彼此在记忆中搜索彼此对所有事物曾经的喜恶,试探着它们是不是还延续至今。就比如,当我兴致勃勃要为他烹煮曾经让他爱不释手的酱油肉时,他却说他已经不太爱吃在那道菜里,必不可少的肥肉以及香菇了;看到曾经被他嗤之以鼻的香蕉时,双眼却发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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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下一大串,再看他抱住香蕉的样子,我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因为乡愁,隔三岔五就做起香蕉蛋糕的日子。那候,他坚决不吃。仿佛我所喜欢的一切都是他所憎恨的。
想起这些往事的时候,他在跟朋友视讯。拿着香蕉一直在镜头前向朋友显摆。他那快乐的摸样,带我回到老远记忆里,当他还很小很小,和我十分亲近的那段日子。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油然而生。走向他,摸摸他的头,我说:谢谢你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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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蛋糕:
- 香蕉 – 450g
- 面粉 – 200g
- 细糖 – 100g
- 牛油 – 120g
- 鸡蛋 – 2 粒
- 发酵粉 – 6g
- 小苏打 – 3g
- 柠檬汁 – 一勺子
- 肉桂粉 – 适量
- 盐 – 适量
做法:
1. 将香蕉去皮,切段后用叉子碾压成泥,加入柠檬汁。搁旁备用。
2. 以电动搅拌器将牛油与细糖打发后,加入鸡蛋和盐,继续搅拌。
3. 往原料倒入香蕉泥后,转用手动搅拌器,继续将其搅拌。
4. 慢慢将面粉、发酵粉、小苏打以及肉桂粉加到原料中。
5. 将所有原料搅拌均匀后,将其倒入抹了油也撒了面粉的长形蛋糕模里。以180摄氏度烤上40分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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