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问起，那一道曾经常出现在冬天餐桌上的咸蛋糕食谱。
咸蛋糕是一道外表是蛋糕，但却不带任何一丝蛋糕该有的甜味，由蔬菜与鸡蛋制作的蔬菜蛋糕。制作它的食材，也不过是马铃薯、菜花，面包屑与鸡蛋为主。其余的食材，则是因人的口味而异的配料。我曾为她弄的那一款，就有一层薄薄的火腿夹层。
跟我确定了所有材料，以及烹饪步骤之后，她随后问及的烘烤时间与温度，忽然成为了我最大的难题。
我不太肯定地回答说：“温度应该在180至200摄氏度之间；而时间嘛，则是在20分钟至40分钟里面。”她显然不甚满意这个模糊不清的答案。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她说。
我该如何回想？那架曾经被我用作冬天烘焙的烤箱，其实只是一架附属在老柴炉边的烤箱。它不止外形老旧，设置也老旧。就连烤箱门上的温度计，也只是一个由长短线条标记，不见任何数字的温度计。
凭我多年使用它的经验累积，我只知道，当柴火烧得旺的时候，烤箱温度大概可以到达250度。但，如果没及时加柴，火力一小，烤箱温度很快又会跌至160度。我于是告诉她说，当柴烧起的那一刻起，就要一直要留意烤箱上温度计。尽量把针的指向，控制在第5和第6条长线上。
听了我的解释，女儿为难地说，自我离开，就没人再爬到屋顶上去刷烟囱。烟囱阻塞，柴炉因此不便再烧起；而我曾经为来临冬天准备的，劈好的柴禾，都还依着后院的一堵墙，高高叠起。随后，她又说，一想到以柴炉烘烤出来的食物味道，以及冬天里，“噼噼啪啪”烧柴声，她就想要爬到屋顶上，学当年的我一样，独个儿把烟囱给刷了。
烟囱在四楼屋顶的正中央。
每当春季一过，柴炉进入了休息状态，我就会拖一条粗绳子，扛着刷烟囱的工具，到四楼的小天台上去。在小天台上，我把绳子的一头缠绕在自己的腰间，打上死结。然后再把绳子另一头紧紧系在天台的铁栏杆上，再打一个死结。就这样，确保了自己安全后，就提着刷烟囱的工具，跨过栏杆，走在陡斜的屋顶上。
走在屋顶上的我，无时无刻紧紧握住绳索，一步一惊心。每次抵达烟囱处，就只觉得双脚软瘫。抱住烟囱，一直到惊慌的心情平复之后，才开始进行清理的烟囱的工作。
这是一个男人活。每当有人抬头看见我在屋顶正中央刷烟囱的时候，都会喊着问一句：你家男人在哪里？问得我心里一阵委屈。
我家男人在哪里？我家男人一直觉得刷烟囱是个又危险又脏的工作，所以才教会我如何选购刷烟囱的工具，以及这工作的操作。而当被别人问及，为什么刷烟囱的工作在我们家是我负责，而不是他的时候，他总会理所当然的说一句“因为她喜欢”。
他一直不知道，每次刷完烟囱，我会在屋顶上再逗留一段时间。
在那段独处的时间里，浑身铺了一层厚厚烟灰，脏兮兮的我，总会在广阔的视野里瞭望洁白美丽的阿尔卑斯山。那时候，我只感到自己是特别的卑微，特别的渺小。
咸蛋糕食谱
食材：
- 菜花：半粒
- 马铃薯：4粒
- 鸡蛋：1粒
- 面包屑：4大匙
- 红萝卜：1根
- 四季豆：少许
- 火腿：4片
做法：
1. 将菜花、马铃薯、红萝卜与四季豆蒸熟。
2. 用叉子把蒸熟了的菜花，马铃薯与红萝卜分别碾压成泥状。将四季豆切段。
3. 把菜花泥加入马铃薯泥里搅匀后，再加入鸡蛋与3大匙的面包屑。调味后搅拌均匀。
4. 在蛋糕模底层铺一层油纸后，倒入刚准备好、一半的原料入蛋糕模中。一汤匙压平。
5. 把火腿铺在原料上，再撒上四季豆段。
6. 把剩余的原料倒入，再用汤匙压平。
7. 往表层撒上剩余的面包屑后送入预热烤箱。
8. 以180度烤至表层微微焦黄后，从烤箱取出，搁凉后才可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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