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珊（Su San）是马来西亚独立音乐人、作曲人、歌手；舞台上的她唱着暗黑式的流行音乐（dark pop），被认作“奇怪”又大胆。社交媒体账号上的个人简介：oh that wicked dark pop lady.（那邪恶的黑暗女歌手），让人不自觉产生距离感。 可面前的可人儿，不过是一个爱笑的女子，说话间不时晃动双脚，笑起来还看得见双颊浅浅的梨涡，俨然和舞台上的她是两副面孔。 舞台上，昏暗不清的灯光，一袭黑色长裙的Su San脱去鞋子尽情歌唱，那是她最喜欢的表演方式；录音室里，还是熟悉的黑色着装，赤脚盘坐在地毯上放声大笑，那是她最舒适的创作状态。
相比起歌手（singer），杨素珊（Su San）更愿意称自己为音乐创作人（songwriter），她说，一切艺术的源头，都由创作而生。
“我觉得做歌不难，写歌也不难，难的是坚持下去吧！”
这些年的她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一向充满能量的她此时安静下来，有些腼腆地说道：“嗯……真爱吧。”
夹缝生存的独立音乐人
在马来西亚做独立音乐有多难？面对来自更成熟的外来市场，再加上没有制式化的包装和宣传，本就拥挤的本地市场再分出一块小蛋糕，更是难上加难。而残酷的现实是，当歌手精心制作了数首歌曲后，当中也许只有一两首会被看见。当得到的回馈与付出不成正比，该如何找到坚持的动力？
大概真的只能像杨素珊所说的“为爱发疯”吧。
以现在的市场来说，艺人已经不是在和艺人竞争了，还要和许多内容博主（influencer）竞争。”
先让别人看到你。
才会愿意了解你的作品。
“为了让别人认识自己，许多人因此而成为博主，我认为至少有80%的艺人进入（这个领域），并不是因为他们想要成为内容创作者。”
尽管本地不乏拥有天赋且熟练的音乐人，但是想要在这网络时代中被人看见，单靠作品来说话已远远不够。她常常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分享音乐作品背后的故事，其目的也离不开宣传自己的作品， “我想最大限度地回报歌曲，而唯一的管道就是内容。”
喜欢音乐这件事
喜欢音乐这件事，对她来说，似乎自然又水到渠成。
小时候经常到外婆家玩，外公总是会拿出自己在夜市搜罗的一大筐经典老歌光碟，拿起麦克风和两姐妹高声歌唱。虽然年纪已高，年逾七十的外公依然活跃于乐龄歌唱比赛，还因此获了奖。
“所以我对站在舞台上唱歌这件事的记忆，是从外公来的。”爱唱歌的灵魂，遇上了得到支持的家人。七岁的杨素珊跟随哥哥的脚步学了钢琴，对音乐的认知又再一次加深。后来，大学的杨素珊开始抱着吉他，似模似样地演奏，那是她在音乐创作上的启蒙时期。
创作初期，杨素珊听了大量的作品，也在揣摩自己喜好的路上，2018年以作者身份加入巨木音乐（Jumuro Music），并参与了“光合作用个人EP计划”，并在2019发行了第一张EP《床底下的怪物》。
那次发行经历就像是打开她的音乐创作大门，在向往已久的领域无尽吸收一切经验，也为后来的创作路上垫下重要的基础。音乐这条路上一路摸索与发掘，诚如自己一直秉持的生活态度，勇于追求自己想做的事。每一个时期的作品，都是当下最好的自己。一首〈IN MY HEAD〉，更是见证自己第一次全程亲手制作整首歌的成果。
如果没有了音乐 我是谁？
音乐不是杨素珊的全部，杨素珊同时经营着一家品牌咨询工作室，帮助客户推广以及构思品牌营销策略，这份工作成为她主要的经济来源。对她来说，拥有一份音乐以外的工作，也是让自己有了更多“生活”。生活让创作变得更丰富、也更鲜活。
我不想要随时随地担心自己的经济来源，我觉得这样做出来的音乐也很压力。当我做出来的东西一定要有回报的时候，那个意图会改变，我不希望自己的创作意图被改变。”
若是自己热爱的音乐能支撑自己的生活，谁会愿意花两份心思只为了平衡生存与热爱？但——
“我不确定如果只做音乐，它是否能提供我‘生活’这个部分的体验？”
杨素珊坦言自己是一个不能只做一件事的人，她对这世间许多事情都充满了好奇，总会“没事找事忙。” 很多时候，因为好奇使然，所以每个尝试都是一次满足，若是喜欢，那便继续；若是不喜欢，也会因为尝试过而不留遗憾。
我觉得很多时候人越长越大，我们（逐渐）形成一个特定的生活方式，导致我们对很多东西不再有兴趣，可我会想，这还有什么乐趣？每一次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人们都习惯把个人身份和职业身份连在一起。但我时常想，没有了这些职位头衔，我们是谁？”
设计师、歌手、记者、财务等等……职业总是和我们的自我介绍挂钩，这并没错，因为工作占据了生活一大部分，但这让她开始好奇，若是没了职业的包装，我们又是谁？相比起“你是做什么的？”，杨素珊更喜欢问“你喜欢做什么？”
“这更有趣，不是吗？”
没有了音乐的Su San又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的她突然安静下来，没有马上回答问题，思考了一下真诚地说：“我是一个充满好奇心和创意的人，也是一个喜欢探索新事物的人。”
人会不断进步、变化，探索一个新的领域就像是发现自己新的面貌，既是如此看待自己，也用以同样的态度鼓励着身边的人，“不要等待别人允许你，你唯一需要的允许是你自己”。
喜欢创作、喜欢看书、喜欢写诗、喜欢一切形式的艺术，会在空闲时候看书，也会在灵感迸发时把自己的心情化作一首诗。
一切艺术，由创作而生。
虽然音乐没有主导杨素珊的生活，但在自己心里，也默默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目标，静待实现的那天。
活动详情👇
【青菜Mini Fest】
日期：2025年6月28日（六）
时间：下午三时至晚上11时
地点：Mo Pac PJ
票价：早鸟盲盒 RM99｜预售 RM109｜现场购票 RM119
点击购票
▌你也可以看：其他青菜音乐节系列专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