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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一起吃碗面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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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洪爱珠在《吃面的兆头》里说:“如今人们在社群媒体上,轻易积累数百上千位朋友,不小心就信以为真。实则心里一筛,即知误会。能随便一起吃碗面的对象,百千之中,实没有几位。”几句话点出了真实的友谊实在宝贵。

印度著名电影《三个傻瓜》的主线虽是讽刺当今功利挂帅的教育制度,但私认为副线就是三个主角真心相待、协力扶持彼此的实意。为了找到毕业后就失了音讯的朋友,不惜迫降了航班、命悬一线还抢了婚礼,就是要逼隐了世的朋友现身。而情谊是双向的,朋友必然曾舍了命搭救,才值得这般争分夺秒地搜寻。

所以每回重看这部电影时,总被这首歌出现的这段情节深深动容。受了校长胁迫(这个角色实在可恨)的男三不愿出卖男一,走投无路之下选择坠楼明志,只是大难不死反倒暂时瘫了,男一与男二只好每天变换着法子唤醒朋友的生存意志,不愿让朋友就此放弃生命。

那么放眼你身边所称之为“朋友”的人,能够让你为他付出甚多、或甚至只是随便一起吃碗面的,有几位呢?

挚友近日遭逢失恋之痛,只好不断约朋友吃饭、运动分散心力,避免一个人关在家胡思乱想。但各个朋友的回应方式五花八门:约了A吃饭,但她老是回绝;B可以出来一起吃饭,但言谈间没有要听人说话的意思,老是“我也是、我也是”地把话题扯回自己身上;C只三言两语地把朋友的伤痛蒙混过去,因为自己的感情关系也乱七八糟的理不清;D最能开解忧愁,只是总被工作耽误,能分给朋友的时间不多。算来算去,也没几个聊得上愿意见的朋友了,一时怅惘。

长大以后,翻翻手机通讯录和通话纪录,大概七八成都要和工作相关;难得静下心来想找人说说话,人选屈指可数。

但社群媒体不是有几百几千个朋友吗?你自己说说,那些是不是也只比素未谋面要再好一些而已?

所以那几个屈指可数的名单上的朋友,才最珍贵:没有受到法律的约束、经历的差异、地理的区隔、联系的多寡所影响,你们一直做着朋友,互信互持。即便成年后为着成年人的责任而有了不同的优先重点,好的友情还是能或远或近地提供支援或成为心灵支柱,你知道不论发生什么事,他就在那里,不怪你见色忘友,也不怪你见高踩低;联系虽少,却总是简洁有力。

不能否认,随着人生的流离变化,曾经视为挚友的人也未免难敌命运的重锤,慢慢渐行渐远。但是能坦然迎接一段情谊的善终,也已对得起那段真挚的岁月。

毕竟,能够在这辽阔的人海中相遇,一同走过一段时光,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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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愚

前电台DJ,现在在科技厂当社畜的文字人。十七岁那年一听张悬悟终生,从此在另辟蹊径的音乐清单里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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