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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下,你去一家餐厅用餐,本来是抱着开心的心情去吃一餐饭,或者是你是去庆祝孩子的生日,结果你发现那里的服务态度很不好,食物很贵又不好吃,跟网上所形容的南辕北辙,遇到这样的情况,我想问,你会不会有一股冲动想要在网上写一些东西、放一些照片来投诉这家餐馆,给差评,或是在什么什么吹水站里强烈把心中的不满说出来,然后建议大家以后不要再来这家餐馆呢?

当然,你有自由和权利那么做,毕竟网络是一个公开的平台,你要在你的脸书墙上写什么,发布什么照片,那是你的权利。遇到什么不爽的事情,你也可以尽情分享。但我想在这里提醒你的事,我们的言论自由,不是绝对的,是受到法律约束和规范。有时候在网络上发表的一些言论和看法,很可能给自己惹上麻烦。

(图片来源:The Guardian)

最近这几年,尤其是MCO过后,我律所常常接到类似这样的案件:

比如说,某某人在网上说她是狐狸精,抢人家老公,不要脸,把她的照片,甚至是全家福放在网上,还写了一堆绘声绘影的故事让网民公审,她问我该怎么办?

也有的是,她去了餐馆用餐,觉得那家餐馆的服务态度和食物素质有问题,就在review那里给了一颗星,还写了一些负面的comment,结果不久就收到了餐馆发来是律师函,要求她撤下comment,道歉,还有赔款。她问我该怎么办?

最近也有一个家长,孩子在幼儿园被老师辱骂,家长觉得孩子收到老师的针对和不公平的对待,于是,在脸书一个家长群里叙述了心中的不满。而且这家长也把幼儿园的名字和老师的名字公开在这家长群里。可想而知,这家长也收到了幼儿园的律师函,最后因为谈判破裂,家长不愿意道歉和赔偿损失,现在这案件已经闹上法庭,双方被迫请律师打官司。大家都知道啦,打官司,就是劳民伤财,谁都不想。

也有一个客户,他明明是做正当生意,跟客户收费都是合理收费,以及拥有相关发出的执照和认证。有一次他在脸书打广告,发现底下有个网名,莫名其妙地留言说他是诈骗集团,是老千。他问我该怎么办。我说如果忍无可忍,那就告他诽谤,不让他在网络上放肆。

我常说,社交媒体是一个提供娱乐和资讯的平台,不应该是一个公审的地方。来到网上,应该是大家轻轻松松得到娱乐、消磨时间的同时又能得到有用资讯的地方。这里不应该是宣泄负面情绪,或是替天行道的场所。如果生活上遇到什么不公,我们有相关的管道可以替你争取公义,但绝对不是社交媒体。这是我的立场。

当然,可能你会质问说,难道我去吃了食物极差的餐馆,或是受了态度极差的服务,都不写吗?你可以写,账号是你的,当然你可以写。但身为一名律师,我会建议你stick to the facts,只是陈陈诉事实,而且是有依据的事实就好了。比如说,你是下午六点三十分抵达餐馆,六点四十左右下单,结果食物在七点半才送上。你就让网名自己评评理,这样的效率,算合理吗?但是,常常我们会忍不住添加自己的一些主观看法,还用了一些不好听的形容词,比如说这家餐馆食物很烂,拿去给喂狗狗也不要吃等等这些常常在网上看见的字眼。这时候,你就很难可以在法庭上抗辩说你只是陈诉事实,没有诽谤的意图。 很可能,接下来,你就会收到对方的律师函,要求你道歉和赔偿。

可能你依然觉得你所说的都是事实,为什么要被告诽谤?到底有没有诽谤,就交由法官来判断。但你要准备花一笔钱和消耗一段时间来去打官司。

替天行道当然是崇高的理想,但捍卫自由,很多时候是要付上代价的。如果你无怨无悔,那当然好。最怕是,在网上宣泄的时候很爽,但被告上法庭或请去警察局后又后悔莫及。

所以网络发言,还是想好好,才按发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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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韩念

自称不务正业到非常专业的律师。写作不是他的强项,但大部分人却因为他的文字而认识他。最大的心愿是有人告诉他:“我是因为你的文章而爱上阅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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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清华大学中文系毕业,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硕士。著有《美国职场——大马文科生勇闯硅谷科技大厂》。曾任星岛日报新闻记者、美国加州圣荷西市议员办公室助理、苹果公司审核政策专员等,目前任职于字节跳动的商务关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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