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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贪会捐款、火箭道歉,赵家等待的真相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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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福案件至今已迈入第16个年头,真相依旧未能明朗。近日,一连串相关事件再次让社会想起这段未完的故事:从行动党财政兼木威区国会议员倪可汉一句“好心被雷劈”的争议言论,反贪污委员会主席丹斯里阿占巴基罕见地公开道歉,以及行动党秘书张携数名领袖集体鞠躬道歉,这些举动再次掀起社会的关注与讨论。人们心中依旧有个疑问,这起案件,究竟何时才能迎来真正的答案?

赵明福民主促进会日前宣布,将向联合国人权高级专员办事处(OHCHR)三位特别报告员和工作组投诉马来西亚政府不当处理赵明福案件,寻求国际援助,并发起筹款5万令吉,让赵明福胞妹赵丽兰亲赴联合国总部日内瓦,出席相关会议,展开游说工作。

在记者会上,促进会主席黄业华对政府的不作为表达强烈不满,尤其针对总检察署在5月20日宣布案件“不需进一步行动”(NFA)后,首相拿督斯里安华选择沉默处理。他质问:“他还记得去年8月1日对赵家彻查到底的承诺吗?”

赵家指出,16年来早已穷尽国内司法与行政程序,包括死因庭、皇家调查委员会和民事诉讼,但始终未能找到涉案官员并将之绳之以法。

而木威国会议员倪可汉日前在曼绒一场宴会上发言时称,“行动党一路协助赵家,不但筹款50万令吉,也组建义务律师团,甚至推动成立皇家调查委员会”,却换来赵家不领情,“好心被雷劈”。他的这番话激起赵家强烈反弹。

赵明福胞妹赵丽兰隔日发布严正声明,痛斥倪可汉“将赵家钉上‘忘恩负义’的道德十字架”,言语造成“精神伤害和社会误解”。她强调,赵家从未忘恩,在各种公开场合始终表达感激;行动党为赵明福发声是其责任,不应视为“隆恩可图”。她也逐一反驳倪氏言论中的“历史叙述”,列出7点声明:

  1. 感激之心,一直铭记赵家的心。
  2. 赵明福不是党国的牺牲品。
  3. 卡巴星的协助,出于敬重和信任,不关他的党籍。
  4. 皇委会非由行动党成立,勿妄邀功。
  5. 赵家从未获知所谓“通过人权委员会争取协助”的事宜。
  6. 赵明福基金为了照顾明福遗腹子
  7. 60万民事赔偿是国阵时代反贪会赔偿,与刑事责任无关。

在风波持续延烧之际,行动党秘书长陆兆福火速回应,强调倪可汉言论不代表党立场,并代表民主行动党向赵家致歉。他称:“赵明福是在服务行动党期间殒命,我们确实有亏欠。”

“如果倪可汉昨天发表的言论造成对赵家伤害,我代表民主行动党向赵家致以诚挚道歉。”

陆兆福道歉全文。

来自反贪会的道歉

与此同时,反贪污委员会主席阿占巴基也首次在赵明福逝世16周年当天,发表正式道歉声明。他称赵明福之死“对机构和国家都是深远冲击”,除了表达歉意,也宣布将提供一笔关怀捐助金以支援赵明福遗孤赵尔家的教育与生活所需。

反贪污委员会主席阿占巴基

然而,这笔“迟来的歉意”并未打动赵家。赵丽兰明确指出,赵家要的从来不是赔偿,而是真相与正义:“不要用钱买命,不要用钱来搪塞我们。”她在记者会上表示拒绝接受,指这不过是“虚假的道歉”。她怒斥:“你们没有把涉案官员交出来,反而说要给予捐助。如果反贪会认为捐助没有问题,请问反贪会可以把五条人命交出来吗?”

继赵丽兰公开回应后,陆兆福隔日在记者会上指出,赵明福案件至今仍不尽如人意,调查结果不如赵家所期盼,“行动党在此向赵家深深鞠躬”。

对于反贪会的道歉与捐助,陆兆福指这展示昌明政府的诚意。“转型正义的体现,在于国家机关对过去造成的伤害的反省。”

他表示,赵家要求重启的赵明福案件调查必须根据刑事法典第302条文(谋杀)进行,惟总检察署以证据不足展开刑事检控为由,导致至今案件仍然未能水落石出,行动党理解赵家对此感到非常失望。

他说,赵明福案件走过16年,无论在野或在朝,行动党从未缺席,一直在法律基础上寻求案件的真相。“现今任何时刻或一旦案件有任何新的关键证据,行动党肯定会全力以赴,提供法律服务。”

陆兆福强调,该笔捐助由反贪会提出,行动党没有任何条件附加,“只是出于对赵家孩子未来的关怀”。他呼吁赵家重新考虑,“捐助与追真相两者并不冲突。”

陆兆福与其他行动党领袖鞠躬道歉。(图片来源:马新社)

但赵丽兰在脸书发文表示,比起金钱和道歉,赵家更在意的是政府是否愿意邀请国际刑事专家来马调查,展开新一轮、真正独立的追查行动。“我们关注到发言,谢谢。但我们更在意的是如何还明福一个公道。”

16年来,从前朝到今朝,从皇家调查委员会到上诉庭判决,司法程序固然走完,但真相却始终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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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亿佩

自由撰稿人。 从跑政治时事记者到旅游杂志编辑,喜欢接触不同的新事物,但仍热衷观察时事,也热衷于接触不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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