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殿堂级导演史提芬史匹堡(Steven Spielberg)又有新作《揭密日》(Disclosure Day)推出,适逢在全球疯狂的世界杯足球大赛期间,一般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球赛而冷落,亦也面无惧色。

距离上部半自传的《法贝曼:造梦大师》(The Fabelmans)已接近四年光景,之前重拍60年代影史上的经典歌舞片《西区故事》(West Side Story)的票房惨败,到今天仍记忆犹新。严格来说,近十年来,史匹堡虽然仍能拍出惊世作,但却有一段时间没有拍出轰动全球、在世界各地创票房新高之作。
从“神童”到电影大师
资深影迷应该记得这位名导1974年成名作《大白鲨》(Jaws)面世时,还30岁不到,当时被圈内人称为“神童”。

《大白鲨》后,接着的《第三类接触》(Close Encounters Of The Third Kind)已经比其他的电影人早了几步尝试以外星人的题材拍出温情,再到1982年的《外星人》(E.T.)的轰动全球,在导演的路途中,他可说是已修成正果,年纪轻轻的作品就能在票房纪录上屡屡自创自破。电影公司视他为运财童子自不在话下,当然就会把花花绿绿的钞票摆在他面前,任他要怎样玩就怎样玩!

不过美国电影工业中的电影人却无法避免以票房成败定轻重的现实。这是很残酷的游戏,因为就算创力如何旺盛,也不敢包在拍戏生涯上能片片赚钱。有些更因太早的成功而裹足不前(70年代凭《星球大战》系列成名的乔治卢卡斯(George Lucas)就是最佳例子),其他一片得志而自我放纵,再也没有把电影当作个人的目标,只当是赚钱伎俩的例子比比皆是,尝试到荣华富贵时马上变质,再无个人理想所言的也大有人在。
到今天的这部崭新作品《揭密日》,史匹堡已是接近八十高龄,蓦然回首,已从“神童”成“长者”。在“良知”成为稀有金属,“投机”成为时尚的当今社会,史提芬史匹堡却仍能得到各方的尊重,鹤立鸡群,没人能望其项背,是因为他最难得的地方是成功时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没有觉得本身是天下无敌,偶尔失手也不会就此壮志消沉,失落沮丧。他永远保持正面的态度,因为对他来说,拍电影追求的不只是名成利就,而是要对个人最爱不断探讨追求,不断自我突破,有时“不慎滑倒”,也能潇洒面对。

投资的电影公司也对他的功力、能力、毅力充满信心,往他的作品押注也具有乐观态度,因为他的作品就算不是票房的保证,也是制作严谨、优质,值得一看。
不断突破类型的电影追求
就是对电影的迷恋,所以他早期可以继续以科幻小说与冒险电影,如怀旧历险动作片《印第安纳·琼斯》(Indiana Jones)系列,来取悦观众。成为首屈一指的导演后,他仍然继续挖掘新题材,以新方式呈现,又为影史上留下《侏罗纪公园》(Jurassic Park)系列这种令恐龙再生的惊世杰作!成为重要的电影IP,拍了二三十年也不愁没有观众。

既然对电影迷恋,也就不会只是满足娱乐层面,也想拍艺术性层次较高之作,《紫色》(The Color Purple)、《太阳帝国》(Empire Of The Sun)或《直到永远》(Always)都属优雅之作;《林肯》(Lincoln)是历史伟大总统的传记,《舒特拉的名单》(Schindler’s List)和《拯救大兵瑞恩》(Saving Private Ryan)都是取材自有关二次世界大战题材的良知呼唤;2001年发生911事件后,他的那部《慕尼黑》(Munich)是以古喻今,要观众对恐怖分子为何如此痛恨美国作出反思。
在21世纪他仍然努力不懈,继续在科幻片类型中找发展空间,如《人工智能》(A.I. Artificial Intelligence)、《少数派报告》(Minority Report)、《世界大战》(War of the Worlds)等,不过也同时拍他个人所爱的小品,如《逍遥法外》(Catch Me If You Can)和《幸福终点站》(The Terminal)等,光靠文戏已张力十足的作品。
《揭密日》重拾最擅长的外星人题材
今年史提芬史匹堡无退休打算,再次回归的《揭密日》,其实是重拾自己最擅长的外星人题材之作,但注重的并不是以往的外星人真相,而是“真相”本身的人为恐怖,描述政府打算公开多年来隐藏的外星人资料,而一行无辜者却被卷入这场足以改变世界的揭密风暴之中。
只是导演因为年纪增长,不再像过去那么偏重在影像说故事,以画面及情绪来传达震撼及恐惧,而是在重要议题以角色直接面对面辩论。其中还包含了对宗教的冲击,表面看来也许会有口水多过茶之嫌,但史匹堡不愧是大师本色,在技术层面中的镜头调度、剪接还有叙事流畅度皆不会老气横秋。
《揭密日》以文戏为主,在大师掌舵之下,仍能张弛有度,处处紧扣观众情绪,成功利用诡异不安氛围去制造气氛,在追看世界杯之际,仍值得抽身往戏院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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