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  十二味熟成

菩萨畏因,饮食这件事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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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什么、吃进了什么,就是在形成一个怎样的自己。

当我看见电影《奥德赛》里,女巫把一群正在狼吞虎咽的男人,一个个像手捏陶土那样形塑变成群猪,心底的震撼惊悚,不可言喻!

凡夫畏果,菩萨畏因,佛畏系统。

以前问过台湾詹宏志先生一个问题,他很直接回答,当一件事还只是单一事件,尚未有形成一个现象,他不会浪费心力去研究(大意如此)。20年后的今天,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系统结构。

甜点是仪式感,是甜蜜的黏合剂,是伤心的抚慰剂。(图片来源:作者提供)

手术后影响我甚大的,就是“吃”这件事。不是不吃什么、避忌什么,而是选择吃什么、何时吃什么…

治疗师Mia和我整理最多的功课,就是完全重写人生剧本。

和“吃”这件事有关的,一是做饭,一是吃饭。做饭我有障碍,这是另一个故事了;至于“吃饭”,简单说,那是转向有系统、有结构地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饮食偏好,有人偏爱鸡皮、有人嗜辣、有人喜欢所有香草口味的东西。就在不知不觉间,摆荡在家族遗传基因、身处的社会系统,还有居住的社区饮食店之间,逐步成型了口味偏好。

而“味道”,就是这样形塑而成。

籍贯饮食和家族遗传系统有关,图为城中最好吃的鸡饭之一。(图片来源:作者提供)

这个味道,除了是味蕾知觉,也是每个人在自己的年龄阶段应有的知性“味道”。所以我们常说,某某人很有味道,也是他/她在这个阶段如手捏陶土而成的作品。

很老实说,治疗师给我的功课,我才做了不到10%,惭愧。

我们常想着要迎接丰盛美好。往往忘了在迎接之前,先要把自己的条件升级,身体、思维、情绪各方面都要“举重”、“有氧“、“重量训练”。

而吃,肩负重任,因为吃进什么,就会形成一个什么样的自己。

吃什么,就形成什么样的自己

当我们很嘴馋、很想吃一样东西,就是我们的身体很需要。

小小一碟“炒白粿”,各家有各的滋味,这碟隐藏许多细节,蝦米、芫菜、芹菜、香菇… ,咸香轻重拿捏,配料切件大小配置,全都刚刚好。(图片来源:作者提供)

治疗师说,有时,我们不知不觉吃得太多,有时则是忘了为什么要吃。还有人一边吃,一边责怪自己用食物奖励自己、用食物惩罚自己。

Mia说饮食,不是节食不是算卡路里。而是重新学习,是认识生活。所以节制进食,不是为了减肥,而是一种觉知。

要学习聆听身体的声音,重视身体每天吃了什么,精神上吸收了什么。

有时,会突然有味蕾深处的呼唤,今天来点印度风味吧。(图片来源:作者提供)

而有些时候,吃进肚子里的,其实是为了疗愈精神上的饥饿。这也是饿。

凡人畏果,菩萨畏因,佛畏系统

治疗师静静放了一本书《佛畏系统》,没说什么。这真是被书名耽误的好书,适合细思慢读。简单说书的核心——“凡人畏果,菩萨畏因,佛畏系统”。

“凡夫畏果,菩萨畏因,佛畏系统”出自这本书。(图片来源:作者提供)
  1. 凡人畏果:害怕结果,事情发生后才感到后悔担心。
  2. 菩萨畏因:重视原因,探究起因,开始管理自己的行为。
  3. 佛畏系统:跳脱单一因果事件,关注整个系统的运作机制。

如果以我罹癌为例,推敲出来的就是——

  1. 凡人畏果:因为疼痛难耐而入院,结果验出癌症,我对结果耿耿于怀、焦虑、后悔……
  2. 菩萨畏因:手术、化疗后我开始思考,为什么会罹癌?可以如何预防,开始重视起因。
  3. 佛畏系统:接着从一个更大的结构系统去思考,除了身体出了饮食,也许是家族系统、潜意识、思维、滞炁、情绪、惯性行为、身体训练……

所以在这个专栏专访里,试着做这样的安排,有治疗师谈情绪与饮食,有关于在马来西亚如何制造假气候展开葡萄种植,有回归云吞面的主体“面”这件事,有巧克力食品业的背后竟是“平静”二字,有2元素食的运作逻辑,有香料女王的香料采集系统……

写这个专栏系列,一开始就提到:心目中有一个关于“吃”的计划,也许就从“访问网”的专栏文开始,像千层蛋糕,层层叠叠,构筑出轮廓大纲。

今天回看,稍微有些达成当初的构想。

专栏尚未结束,还有。

延伸阅读:符颂勤专栏《十二味熟成》其他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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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颂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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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读的是电影戏剧,然后踏入报章杂志,后来又从事餐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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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恒学
在槟城志于学,在香港读经济,目前在日本东京大学攻读永续发展科学博士(PhD in Sustainability Science)。星洲日报及当今大马《学说经济》专栏作者、《毅论环境》专栏合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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