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IG上收到要求免单的网红时，我们曾经惊叹怎么这种事会发生？
还记得那一次是一个拥有几千粉丝的客人，在店里叫了一桌子的甜点和咖啡，同时间传信息到店里的IG账户要求免单，换取他的宣传。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独一无二，后来也不断上演，只是大部分“网红”会以先传信息来报价，并询问合作意愿。
是美食评论，还是广告？
近日在Malay Mail看到一篇写得相当好的饮食专栏，《No such thing as a free lunch：The problem with influencers as ’food reviewers’ in Malaysia》让我直呼共鸣。Ethan Lau指出，一位近期相当红的网红Ming Chun，在网上披露美食评论家（food reviewer）的酬劳。Ethan Lau认为，无论如何，这不是美食评论，这是广告。而跟随网红去寻食的食客们，似乎也不在乎吃到的食物好不好吃，大家不过就是想找下一个吃东西的地方而已，并不在意他们花的钱其实也包含了餐厅付给网红们制作的“假评论”。然而餐厅本身原本可以选择把更多心思投入在食物本身，现在为了生存，只要花钱请人制作60秒的夸奖影片即可。
当然我不是第一次听说过Ming Chun，据说他卖的捶打鸡（Ayam Gepuk）是个大成功，一天爆卖两千份。然而那只是一个短暂的pop up，接下来开店后是否还能维持销量，就只能拭目以待。说到捶打鸡，大概三四年前已经满城流行。有次和洗头的印尼姐姐聊天，我问她有什么印尼食物在吉隆坡是很受欢迎的，她就介绍过我捶打鸡。只要在外卖平台搜一搜，会发现甚至已经有经营的很有规模的捶打鸡店。
细看Ming Chun的IG，在一个短视频里，他指出当他只有6000粉丝的时候，他第一份美食评论家的工作只花了三个小时制作影片就已经可以获得1500令吉的酬劳。他更进一步指出，他的这支影片在各个平台的总观看人数已经达到6千万次观看。他认为只要有1%的人去消费，一个人消费50令吉，那么他的这支影片就可以招来30万令吉的生意。跟他的酬劳相比，确实很划算。而事实是否如此，也未有明确数据。因为一支影片的观众，可以是全世界，而店家的地理位置确实已成局限（除非是连锁店）。
流量之后，剩下的是什么？
可是马来西亚网红效应是否可以带来生意，最佳的例子就是Uncle Roger炒饭。当Uncle Roger打开大门卖炒饭的当下，马上就迎来长长的队伍日日排队的景象。然而一年后，粉丝们轮流来“打卡”后，是否还会再次到访呢？那才是对于经营者最残酷的事实。
也许我们比较老派一些，从前我们在台北的师父熊就说过，一份甜点或饮料，它必须感动人的眼睛，同时感动人的心。也只有感动了心，客人才会一直回来，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现在是快速的社会，很多东西都变成一次性。一次性餐具，一次性碗碟，一次性相机、只是打卡一次的餐厅即变成一次性餐厅。在做生意的学问里，一切有来有往，才能越做越好，长长久久。一次性餐厅即是把生意做死。不过，要是做此生意的人并不在乎，那我们又何必在意呢。很多人的见解是，反正前面排队已经赚回来了，最后没生意的时候再关掉店不就得了？而这样的循环是否健康？开一家店就只是为了开门让人打卡一次，是割韭菜的心理，实际上是不是也是对这个社会的一种资源浪费？
现在是讲求快的世界，只是我们活在慢里，轻轻地，似乎隔着一面纱，也只能尽力过好自己的日子，专心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我们顾虑的食物品质、服务、员工福利、社区文化、可持续性，在讲求速度和钱的社会，已经变成一种抗战。
最近学会的是，观察，别太快下定论。也许生态会继续演变，直到有一天来到一个平衡点，一切也会变好。我们只能这样期待着。
▌延伸阅读：许书简专栏《寻羊记》其他文章
版权声明 本文乃作者观点，不代表《访问》立场；本文乃原创内容，版权属《访问》所有；若转载或引述，请注明出处与链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