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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居稻作刻苦耐劳 客家精神永续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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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人的祖训中有一句很重要的话:宁卖祖宗田,莫忘祖宗言。客家人的传统是 “山居稻作”,意即山里的田地非常重要,但他们宁可卖掉祖宗留下的田地,也不能忘记祖宗留下的话。1920年左右,大批客家人移植柔佛,形成今日的客家社群。吃一顿口感丰富,味道咸香的客家擂茶、菜板与酿豆腐,就能从每一道料理品出客家人刻苦耐劳的特性。

在柔佛新山华族历史文物馆内展有一个写着“极德咸沾”的牌匾,署名为“客社众信等敬立”,年份是“同治十三年”(公元1874年)。学者由此推算,柔佛州在将近150年之前已经有客家社群的存在。

后来亦有研究显示,客家人大量移殖柔佛大概是在1920年前后,除了水客和乡人亲戚的牵引之外,很大部分是马来亚境内多次迁徙的移殖。

新纪元大学学院中文系教授安焕然在《原乡柔情》中受访时提及,早期柔佛的发展主要是在沿海地区,当时城镇里的客家人势力并不强,主要是以嘉应、梅州和大浦为主,他们在沿海城市经营小本生意,例如当店、洋货店、打铁以及卖布等等。

“后来在1920年代,随着火车铁道建设穿梭内陆,就有好几批客家人分别从马六甲、森美兰、雪兰莪、吉隆坡,甚至印度尼西亚南部等地迁徙到柔佛,他们主要是河婆客、惠州客、鹤山客等等,早期在火车铁道周遭地方种植、割胶、种菜、养猪以及种黄梨。”

客家人不劳作的日子——天穿日

农历正月廿十是“天穿日”,也是客家人的小过年,生性刻苦耐劳的客家人在这天不劳作,而是进行“补天穿”仪式纪念女娲补天。

关于天穿日的由来,有这么一个传说: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闹不和,因此大动干戈。水神战败后,一怒之下撞毁了支撑天地的玉柱不周山。大地因此变成了一片汪洋。后来,多亏有女娲炼石补天,解救人间。

新山客家公会会长张君国在《原乡柔情》中表示, 正月廿十是立春以后的节气,所以会特别多的雨水,因此客家人一般认为这是象征着天缺了一个口,必须把天补上。

农历正月廿十是“天穿日”,也是客家人的小过年,新山客家公会特别准备七色豆和其他食品祭拜。(摄影:罗咏琦)

“这也是世世代代客家人倚山吃山,必须靠天靠地来吃饭,所以对天地特别崇敬的象征。”

天穿日祭拜的食物都是粘性较高的食品,如年糕、客家粗叶粄、糯米糍等等。今年,新山客家公会还特别准备七色豆,其中五个颜色,即东方绿、南方红、西方金、北方黑色以及中古色代表着东南西北,每种豆代表不同方位,形成了与其他籍贯不同的供奉仪式。

张君国(左二)带领新山客家公会成员以遵古制上疏文进行天穿祀奉仪式。(图片来源:《原乡柔情》)

“恰好补天穿落在柔佛古庙游神庆典期间,因此我们会将补天穿纳入活动环节,同时以遵古制上疏文作为天穿祀奉仪式。我们遵照一个古代文书格式写疏文,把这个天表上呈到天上去,希望这样的古代礼俗,能够让更多人了解还有很多民俗是值得保留的。”

遇见客家狮:河婆狮与京狮

如今,新山北部的古来聚集了很多客家人,要追溯河婆客的历史,来到柔佛州河婆文物馆准没错。这座文物馆由柔佛州河婆同乡会设立,以河婆客家文化为本,涵盖古来县各新村史料。

馆内展示涵盖河婆籍贯历史、古来县大事记、由乡亲收集和捐献的各类文物及历史资料等,其中最特别的要数充满神秘感和传奇色彩的河婆狮。

图为展示于柔佛州河婆文物馆的河婆狮。(摄影:罗咏琦)

柔佛州河婆同乡会会长吴国文说道:“河婆狮分为文狮和武狮,馆内展出的青狮为武狮,狮头上方刻画着‘王’字,嘴巴呈四方形。舞动的时候嘴巴开关会发出‘啪啪’声响,展现出其强悍之势与王者之风。河婆狮的另一特点为猴脸娃娃,戴上猴脸脸谱面具者手持藤制盾牌作为防御。”

除了鲜见的河婆狮之外,客家人还有京狮。新山客家公会会长张君国指出:“客家人是北方下来的,所以我们客家狮亦称作北狮。一般上,大家看到踩高跷采青的那种叫做南狮。”

北狮主要动作为翻、滚、爬、跳、扑,当中也参杂了一些杂技。(摄影:罗咏琦)

他续称,北狮跟南狮最大的不同点在于,北狮是舞台狮,主要动作为翻、滚、爬、跳、扑,当中参杂了一些杂技。

“它是很欢乐的狮,然后敲打的鼓乐也不一样,我们叫京鈸京鼓;北狮鼓的鼓谱跟南狮完全不一样,南狮比较偏向有劲儿,但是北狮偏向欢乐。另外,北狮外型也不如南狮大。”

“客家人所崇奉的祥瑞神兽还有麒麟。客家人一般相信,麒麟带来吉祥、好运,还可以驱邪、赶煞。客家人有句话说,‘天下和,麒麟舞’。意即天下太平的时候,麒麟才会出现。所以麒麟基本上是用以拜天地、拜祖先等大事件才会派上用场。”

客家人的生活哲学:擂茶、菜粄与酿豆腐

在古来加拉巴沙威,有几道非吃不可的客家菜,左起为酿豆腐、菜粄与擂茶。(摄影:罗咏琦)

一般上,客家菜口味偏重,食材以山产居多,海鲜比较少。特色是咸、香、肥,特别下饭,容易填饱肚子。在古来加拉巴沙威,有几道非吃不可的客家菜:擂茶、菜粄与酿豆腐。

关于擂茶的起源,说法不一。但一般相信,客家先辈在迁徙的过程中,很多时候被迫迁入荒无人烟,自然条件差的山区。擂茶食材都取自山野,其中很多都有解毒、解暑的作用,可达到药食同源的功效。

“每一种菜都不能炒得太黄(熟),太黄就不好吃了;要有咸味,不要太清淡,太过淡就没有什么味道,因为我们客家人吃得比较咸。”古来客家料理满庭芳茶餐室创办人张玉莉受访时如是表示。

询及河婆村的客家酿豆腐有什么秘诀,她直言:“哪有什么秘诀?最重要是食材新鲜,豆腐软嫩,馅料扎实丰厚,让吃的人感受烹调者的诚意。”

编按:《原乡柔情》乃是由著名主持人叶剑锋主持、万富山庄赞助呈献、《访问》出品之文化节目,此节目从2023年3月29日起逢双周三晚上9时在《访问》官网、脸书和Youtube频道播出,并在万富脸书和Youtube频道同步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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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咏琦

曾任旅游杂志编辑、社会新闻记者和《访问》编辑,现为特约记者。因为善忘,所以想要好好记录眼前的故事,当时代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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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资深剧场人,影痴与音乐发烧友,先后创办《剃刀实验剧场》和《戏剧家族》,发起《黄火》和经营槟城地下音乐基地Soundmaker。曾任职槟城光明日报副刊主任,先后在各华文报耕耘艺文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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