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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疆棉风波看抵制文化:抵制意味着什么?

新疆棉风波延烧多天,从各大国际时尚、服装品牌纷纷表态,延烧到娱乐圈艺人选边站的情况。在相关品牌宣布停用新疆棉之后,部分中港台艺人也随之透过工作室发出清一色的声明,宣布中止他们与相关品牌的合作关系,表态支持使用新疆棉花。

(图片来源:截图自新浪财经)

艺人们的这个决定,网友们的反应有褒有贬。这当中除了有支持艺人行为的或反对艺人选择的,还有就是认为工作室这张声明并不全然代表艺人个人真正立场的,或者认为“政治归政治,艺术归艺术”的中立态度。

对后者来说,他们体谅身在娱乐圈工作的艺人,在工作与合作伙伴上也许有许多难言之隐,所以认为他们所作出的决定都是经过与不同单位的周旋与斟酌之后的结果,并非全然代表艺人的个人立场。

很多事情的是非,确实如此,很难简单地一概而论。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公众人物有时似乎并没有所谓“让政治归政治,艺术归艺术”的选择。

新疆棉风波蔡依林未表态遭炮轰

台湾艺人蔡依林作为PUMA品牌在大中华区的代言人之一,在同为PUMA代言人的台湾艺人许光汉和中国名模刘雯,因新疆棉争议而与PUMA终止合作关系后,她因迟迟没有表态而被部分网友围剿。

蔡依林作为尚未表态与品牌终止合作关系的艺人,她的个人微博帐号和工作室留言区纷纷涌入网民留言,骂她“滚出中国”,或酸她是目前“PUMA大中华地区唯一代言人”。

(图片来源:取自蔡依林官方IG)

为此,蔡依林的工作室尚未有回应,但对于部分网民要求蔡依林表态的行为,也有人觉得莫名其妙。他们表示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蔡依林能够表态,也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蔡依林能够和PUMA解约,希望对方能更冷静看待这件事。

无印良品深陷“国内国外两套话”局面 

而日本时装零售品牌无印良品(MUJI)一开始也表态十分关注新疆的人权课题,随后在接受中国官媒《环球时报》访问时,无印良品中国总部表示:“我们并没有抵制新疆棉,且我们公司有在使用新疆棉。”

根据《大纪元》,无印良品还在他们中国官网的部分新增了名为“新疆棉”的系列服装,这让不少投资者感到担忧,无印良品的股市也随之大跌,市值蒸发了大约2亿美元。

直至3月29日为止,无印良品中国总部再向《环球时报》表示:“我公司密切关注最近有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强迫劳动和少数民族歧视的相关报告及报道。我们所说的‘深表关注’并不意味着我公司赞同任何具体的报告内容或意见。”

(图片来源:Pixabay)

表态与抵制

无论是公众人物蔡依林还是时装品牌无印良品,大家都十分在乎他们的正式声明。这是因为这份声明无论途径多少斡旋与斟酌,无论它是否代表艺人个人的立场,它都具备了该单位对待一件事的态度。

在新疆棉事件而言,品牌表态拒绝使用新疆棉,是他们表态要正视新疆维吾尔族人的人权课题;艺人与品牌切割,表态支持新疆棉,就是在表态他们单位的决定,认为新疆没有发生劳动迫害的问题。

类似这样透过行为抵制或支持的方式,在过去也出现很多次,它们都能在一定程度上显现个人或单位对一件事情的态度的同时,也具备相当程度的争议。

抵制《花木兰》电影——看电影无需牵涉政治?

2020年迪士尼翻拍真人版《花木兰》,因其中部分镜头是在新疆拍摄而引发争议,再度让维吾尔族人被关押在再教育营的议题浮上水面。再加上电影结束后,被网民们发现迪士尼在片尾出感谢了八个政府机构,包括吐鲁番公安局在内。

这些电影感谢的部份部门都被认为曾参与“维吾尔族人集中营”计划。在2019年10月份,时任美国总统特朗普政府还把这些部门列入黑名单内。

《纽约时报》2020年的采访了一名现居在华盛顿的维吾尔族律师,阿萨特(Rayhan Asat)说,她的弟弟当时正被关押在新疆。对于迪士尼在电影片尾感谢新疆政府机构的做法,她形容这是“与艺术界、商业界和娱乐界的理念背道而驰。”

“迪士尼令人震惊的支持相当于合作和对镇压的认可,”她补充道。“那些声称在世界上捍卫自由的人不能忽视这种共谋。”

(图片来源:网络)

此外,《花木兰》电影不止是牵扯上新疆问题,电影的主要演员刘亦菲,也曾经在香港示威运动期间,表态支持香港警察,被不少网友抵制。

同时也有人认为,“政治归政治,艺术归艺术”。电影本身的艺术价值,不应该被政治因素所影响。

抵制星巴克行动——抵制意味着有人在乎

而另一方面,星巴克(Starbucks)在2018年,有员工因阻止两名非裔美国男子未经消费就使用店内厕所不果而报警。随着警察来到现场后,逮捕了两名黑人男子,而引发美国群众的不满。

民众认为星巴克的员工竟然为了这么小的一件事而报警,控诉他们这是在助长种族歧视的行为。於是民众展开大动作拒买和抵制星巴克。

星巴克执行长强森(Kevin Johnson)为了此事公开道歉,也亲自向被逮捕的两位当事人道歉。星巴克随后也让全美8000间连锁星巴克停工半天,让17.5万名员工进行有关拒绝种族偏见、歧视等等的教育训练,以防止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对于星巴克的这项决定,有人觉得,这样的举动本身虽然动作很大,却未必能根治社会中,伴随着各种复杂的议题,长期滋长的种族情绪。

但也有人认为,无论是民众抵制的举动,还是星巴克采取的公关手段,即便无法瞬间就根治种族歧视的问题,都足以呈现社会对种族议题的重视。

(图片来源:Pixabay)

抵制新疆棉的行为——你每一次的消费,都在决定着世界的模样

回到新疆棉事件上,我们可以从蔡依林不表态仍被围剿的事件,或者是无印良品内外不一的态度,感受到公众人物与国际品牌在议题面前的左右为难。

然而对此,有评论认为,民众对于公众人物可以不抱以太高期望,但同时不代表公众人物就能对眼下的议题视而不见。

对于部分网友希望大众能体恤艺人和品牌的难处,同时也有人表态认为,大众每一次的消费,或者支持某一个艺人的时候,其中都承载着对同样价值观的支持。

对此,台湾律师吕秋远就在面子书上提到:

“如果一个艺人涉及性侵害,观众会要求他退出演艺圈;如果一个艺人声援性侵害,观众同样会对他有意见,为什么就不能对他们在选择对于新疆血汗棉花、集中营无动于衷,还尝试要’娱乐’我们换取报酬的时候,做出继续支持他们的选择?”

而台湾网红波特王也在脸书上表态:“我们的每次消费,都在选择这个世界的样貌。”

对于支持或抵制作为表态方式,有的人认为很重要,如以上提及,你的选择明确地表达了你的态度与价值观。但同时也有人觉得这样的支持或抵制并不能呈现很大的效果,像是电影《花木兰》即便备受抵制争议,在部分地区仍有亮眼的票房成绩。

类似的争议从前有,未来也会继续发生。新疆棉风波还在持续延烧,下来还会牵涉多少品牌与艺人还有待观察,只是到时候你又会如何表态呢?

当我们谈论抵制的时候,其实我们谈论的是我们拥有怎样的态度和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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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美君

《访问》编辑兼记者,想探听与书写有温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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