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歌特写】曾嫌弃自己是个“贺岁歌手” 王雪晶自嘲被时代耽误
人物| January 13, 2020农历新年 大马歌手 王雪晶 童星 贺岁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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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年关将近,除了到处洋溢新春气息,处处还有年货可买。但要说最能让人感受到年味的,其实是飘进你耳里,时时提醒你农历新年将要到来的贺岁歌曲。贺岁专辑,就像马来西亚华人独有的文化,就连中国、港澳或台湾等地的华人也自叹不如。

贺岁专辑在马来西亚的发展已近半个世纪之久,但随着时代改变,这个马来西亚华人的“传统特色”也受到时代冲击,专辑的产量、销量、贺岁歌手的数量,甚至是贺岁歌曲的曲风、质量等,都起了令人唏嘘的演变。
摄影:杨智豪 | 剪辑:杨智豪

歌手,其实是一份再普通不过的行业,但在马来西亚,却有一种不普通的歌手,他们因为演唱贺岁歌曲而深入名心,被冠上“贺岁歌手”的称号。

好比今年33岁,有“国民童星”之称的王雪晶,从童星(小晶晶)时代开始便演唱贺岁歌,一唱就是25年。25年以来的农历新年,王雪晶年年唱贺岁歌,没有一年缺席过。从1994年发行了第一张专辑《茶叶青》以后,王雪晶的人生从此不仅仅是一名童星,更是大马人的“年货之一”。

👇🏼王雪晶于1994年出道的第一首成名曲〈茶叶青〉

那个唱了25年贺岁歌曲的国民童星——王雪晶

当时候年纪小小的王雪晶,当然不会知道什么是贺岁歌曲、什么是童谣。从小便喜欢唱歌的她,因为一首〈新鸳鸯蝴蝶梦〉而被发掘,正式出道后,更在9岁的时候当选马来西亚十佳歌手奖和最佳童星奖,甚至连续获得两届南洋十大最佳童星奖。她从童谣、民谣出发,然而最后,却成了马来西亚那个一直持续在唱着贺岁歌曲的歌手之一。

“我是从8岁开始进入这个行业正式当上歌手……当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唱过年歌的,可能我小的时候,唱片公司的老板喜欢过年歌,所以就安排。那时候也小,小朋友唱过年歌其实很可爱,一开始出道,发了第一张专辑之后,一定会发过年歌,一直发到现在。”

(图片来源:网络)

“我从不知道为什么要唱,到已经习惯了要唱,再到有负担了一定要唱,然后唱到瓶颈了不想唱,最后到放了假回来又唱,就是这样。”

一度嫌弃“贺岁歌手”的标签身份

二十几年下来,马来西亚的华人每逢新年,一定会听到王雪晶的声音、看到王雪晶的脸孔,这样年复一年的出场方式让大马人既定地认为,王雪晶就是一个专门唱贺岁歌曲的歌手。然而一直有在流行歌曲方面努力的她,其实一度非常嫌弃“贺岁歌手”这个如此深入民心的标签,以致王雪晶在2017年的时候突然宣布“不唱了”。

“我想说,流行歌我一直都有在唱,只是观众对我的记忆点不在那边,这个是我介意的点。我曾经很嫌弃人家给我‘唱贺岁歌’的这个定位和肯定,我觉得我不只是这样的而已……”

王雪晶出道至今已有25年的资历。(图片来源:网络)

王雪晶说,自己的出道年资非常老,然而她的实际年龄却还很年轻,她不甘心在她人生才刚起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贴上了许多被限定的标签。

“我认为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就这样给了我一个标签,我会觉得很不甘心。以前也是大人安排行程给我,我就照着行程走,我就是一个工作者,就是这样而已。工作者到了一段时间会有自己的想法,会想要独立、想要证明些什么,所以三年前的离开,我就是想要去证明一些什么。”

“我明明努力这么久了,我还是有在做那个东西,为什么你们没有看到?就在自己的脑海里面自己打架,就觉得:我是不是被看不起还是怎么样?就是会有很多那种负面的想法,所以说,我离开一下。”

新年歌,王雪晶是从小唱到大的,发贺岁专辑更是跟吃饭一样,是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正是因为太平常了,唱了二十几年贺岁歌的王雪晶觉得自己已经遇到了瓶颈,于是打算暂时离开让自己沉淀一下。

休息了三年之久,王雪晶最终还是没有放弃出贺岁专辑这回事,以女王的架势回归了贺岁行列。回来后的王雪晶,回看自己三年前的不甘心,她并不觉得是浪费。

“我觉得是我之前太过于极端了,所以我这三年的休息是有价值的。放第三者的心态去看这个的东西,就是我休息了三年可是大家也不会忘记我,没有这么容易被取代还是怎么样的……自己要坚强,就算别人忘记你了,也没有怎么样,被忘记而已,那你就做一些新的东西让别人知道你,就是一个转折点。”

“所以我说我跟老人家很像,因为老人家最怕的就是自己变没有用、没有价值了。所以那个感觉是,很复杂!”

“新年歌就是一个Style!”

从懵懵懂懂,到欣欣然然,再到忐忐忑忑,始终喜爱唱歌的王雪晶没有断然丢弃贺岁歌手的这层身份,选择继续将马来西亚人最骄傲的新春文化传承下去。对她而言,贺岁专辑就像是农历新年里的一个重要彩花,大街小巷都播放着新年歌,是让整个新春气息浓烈起来的重要因素。

要说马来西亚华人的农历新年与其他华人地区有什么最大的不同,那一定是“炸新年歌”这一个指定动作。在贺岁专辑领域里打滚了多年的王雪晶也认为,马来西亚跟中国大陆、港澳台等的华人很不一样,因为大马人真的非常喜爱听新年歌,不仅爱听,还唱得特别好。

沉淀三年以后,王雪晶今年以女王姿态回归,再次发行贺岁专辑《金鼓凤鸣迎新岁》。(图片来源:王雪晶面子书

“就连马来西亚的颁奖典礼也有贺岁专辑这个项目,所以这是一个非常被认同的音乐曲风,是农历新年style的音乐,它已经是一个很明确的东西,是过年的必需品一个这样的角色。”

“所以在马来西亚新年专辑的这个市场,我认为会越来越好。以前可能在专辑销量上是很好的,但现在只是转去另外一个平台,比如在YouTube上的点击率会更好。

因为网络时代的来临,只要手指动一动网上一搜,想听什么歌就有什么歌。实体专辑的时代早已经过去,在这个发专辑也要“想过、度过”的年代,贺岁专辑的数量虽然减少了许多,但也没有哪个歌手、唱片公司,甚至电台、电视台打算在哪一个新年消停的意思。

“从14首到11首,再到10首、6首、5首……”

对王雪晶而言,虽然这个时代大家都将原有的平台转战到网络上,然而对于很多人来说,实体还是有存在价值的。只不过,如今在出版实体专辑的数量上已经不能以“万”来计算,要歌曲的触及率更广,那就得要将实体专辑的数量大大减少,然后将所谓的销售量“瓜分”给网络。

“很现实的,现在专辑不好卖了,以前可以卖5万张,不是开玩笑的,然后现在可以卖到5千张真的是偷笑了!无论是唱片公司还是其他生意都要有盈利的收入,这样才可以继续往前走……现在要跟着时代进步了,我们要出专辑,但是在网络上我们也要顾及那个点击率,这样才会平衡盈利。”

“以前我很佩服我的公司,可能市场真的很好,是做14首歌的!但现在是从14首到11首,然后到10首,到现在的5至6首,所以以前真的太厉害了。”

做一张贺岁专辑,除了前期筹备的忙碌,后期宣传更是会忙得不可开交。身为一个年年都要发专辑、年年都要往全国各地跑宣传的贺岁歌手,这是其中让王雪晶感到在歌唱的事业上有一丝丝心力交瘁的部分。

“我非常欣赏我身边一直继续做贺年唱片的那几个人,钟盛忠、钟晓玉、阿妮、阿施,我很佩服他们,因为我是‘颓废’了3年然后再回来,我就觉得很辛苦,尤其是跑宣传的时候……”

在这个需求量还算大的马来西亚,贺岁专辑也许其实没有跑宣传的必要,毕竟像王雪晶这种犹如有品质保证的“国民贺岁歌手”发专辑,宣传也只是一个点缀的形式。然而即使宣传再辛苦,王雪晶还是认为这是有必要的,在这个社交媒体才是主流的时代,她依然希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会只是隔着一个屏幕。

(图片来源:网络)

“所以我们还是很坚持去很多地方做宣传,因为人与人之间还是喜欢互相交流的,可是在网络上的留言,是一个非常远距离的行动,所以就是去到他们的地方祝福他们,跟大家互动,跟大家玩游戏之类的,大家会比较记得你。”

王雪晶,一个被贺岁歌手身份耽误的YouTuber?

无论是观众习惯了唱贺岁歌曲的王雪晶,还是王雪晶习惯了听她唱新年歌的观众,建立了25年的“基业”,对任何一方而言都是不容易切割掉的情谊。即便是曾经累得决定停下一切的王雪晶,最后也是因为不舍,担心被大家忘记,最后选择履行跟粉丝的承诺,沉淀以后再度出发。

一直让她坚持到今天的,除了情怀,当然也因为王雪晶是一个真的很喜爱唱歌的歌手。

“我很爱唱歌,只是觉得在唱歌这一块,我还没有做到最好,我还没有完成我想要完成的事情,所以在喜欢的工作上,自己会有更深入的挖掘,想要更进步,会想要越学越多越学越多……”

比如说现今的网红趋势,是王雪晶非常有兴趣的一个领域。她经常在研究这些网红们到底是如何经营自己的社交平台的?而他们的生活又是怎么样的?

王雪晶甚至认为,自己是一个被时代耽误的网红。

“我跟我公司的人说:‘假若我不是一个出道这么久的人,我应该是一个很fit的youtuber!’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这一些东西,所以会去研究影片应该要怎么样,剪辑我也在学习……然后在音乐上我也很喜欢去挑战不同的歌,我去听不一样语言的歌,会去研究他们的做法,研究得比较深入一点。”

(图片来源:网络)

不再挣扎转型,只想分享音乐

如果今天的王雪晶,不是一个唱了25年贺岁歌曲的大马贺岁歌手,她,会是谁?

“我应该是一个在幕后做音乐的人,或者是一个很积极在比赛唱歌的人,我很喜欢音乐,我很爱听歌。”

“我妈妈有跟我说过,以前怀我的时候很爱听歌,我们四个兄弟姐妹当中,我妈妈只有怀着我的时候才会’炸歌’!我一出世就会去玩电视机、收音机、录影盒,3、4岁而已就会要求爸爸去买庄学忠大哥的专辑。就是这样,每一天都会有音乐的伴随,所以我觉得,我的工作是离不开音乐的。”

贺岁歌手的身份太深刻,曾在尝试转型的路上做挣扎的王雪晶,如今对待自己是大马贺岁歌手的标签已经不再在意。因为习惯,她不会舍得轻易放弃贺岁专辑这一块;因为喜欢,她更加不会放弃唱歌这个事业。

Crystal Ong王雪晶- 我不一样的25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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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王雪晶Crystal Ong on Selasa, 30 Julai 2019

不管对你、对他、对她来说,王雪晶是不是一个专门唱新年歌的人,王雪晶往后的歌唱事业发展,依然会保持做贺岁专辑,但也依然会以流行歌曲为主轴。不会做太多去刻意讨好观众,而是希望自己所发表的内容,可以影响到有需要的人。

“就是做回我自己吧,就可能我跟别人分享这个故事,或者是跟别人分享我对这件事情的心态是什么,就这样去分享我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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