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歌特写】从演唱到传承,大马贺岁歌她唱得最久!—— 唱了27年贺岁歌的阿妮
人物| January 16, 2020农历新年 大马歌手 小妮妮 童星 贺岁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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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年关将近,除了到处洋溢新春气息,处处还有年货可买。但要说最能让人感受到年味的,其实是飘进你耳里,时时提醒你农历新年将要到来的贺岁歌曲。贺岁专辑,就像马来西亚华人独有的文化,就连中国、港澳或台湾等地的华人也自叹不如。 贺岁专辑在马来西亚的发展已近半个世纪之久,但随着时代改变,这个马来西亚华人的“传统特色”也受到时代冲击,专辑的产量、销量、贺岁歌手的数量,甚至是贺岁歌曲的曲风、质量等,都起了令人唏嘘的演变。
摄影:杨智豪 | 剪辑:杨智豪

过去三十年以来,马来西亚制作的贺岁专辑持续不断,方兴未艾。大马华裔歌手总会趁着农历新年推出贺岁专辑,以求分一杯羹。有些歌手,几乎年年发片不辍,譬如有大家都很熟悉的“八大巨星”、还有大马童星组合版本的“七仙女”、“四千金”等。

贺岁专辑在马来西亚能够蓬勃发展,“功劳”最大的莫过于自始至终都不放弃贺岁专辑市场的唱片公司,但歌手的毅力,也是传承贺岁歌曲传统的因素,像大家熟悉的阿妮,便唱了整整27年的新年歌。

大马唯一演唱贺岁歌资历最高的歌手——阿妮

阿妮本名邱燕妮,5岁那一年被人发觉她的歌唱天分,6岁开始便出道,加入“七仙女”组合,正式以童星的身份出道。那时候的阿妮叫小妮妮,由于年纪最小,个子也最小,与其他六位姐姐们站在一起形成了强烈对比,因此容易让人对这一位“小仙女”留下特别印象。

“七仙女”大约成立两年后解散,小妮妮和其中一位姐姐婷婷形成双人组合继续发展。随后,小妮妮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新公司,与王雪晶、庄群施、金燕子合作组成“四个女生”发行贺岁专辑。后来在金燕子退出后,妮妮和王雪晶、庄群施便以“M-Girls”组合的姿态,继续在农历新年期间发表贺岁专辑。

“我是从6岁开始出道,现在33岁,所以应该是唱了27年的贺岁专辑,因为没有一年是停止过唱贺岁专辑的。”

阿妮从6岁唱到了33岁,过去近三十年以来的时光,她从来没有在贺岁专辑这一个领域上缺席,是名副其实的“贺岁歌手”,而且也是马来西亚娱乐圈里唯一一个持续唱了这么多年贺岁歌的歌手。

(图片来源:阿妮面子书

“其实我本身最喜欢的佳节是农历新年……所以唱新年歌对我来说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我喜欢在新年期间听自己的歌,在新年之前我也喜欢开自己的新年歌来听,这对我来说是生活不能缺少的一部分。”

“我每一年会坚持唱,是因为自己喜欢,而且有一班自己的歌迷,而且自己在这三年里面有了更多自己的歌迷,他们都爱听新年歌,都会在八月的时候开始问你:筹备专辑了吗?他们就会关心这件事情。”

从以前童星时代的“小妮妮”,到少女时代的“妮妮”,再到今天的“阿妮”,虽然她已经陪伴许多人走过了童年岁月,但或许是童星小妮妮给人的印象太深刻,如今已落得亭亭玉立的阿妮,即使艺名改了两次,她仍是许多人心中的“小妮妮”。

(图片来源:网络)

从七仙女的小妮妮,到M-Girls的妮妮,再到Angeline阿妮……

阿妮说,自己刚出道时,艺人们都流行在名字前面加个“小”字,感觉更容易让人记得一些,比如那时候非常有名的歌手小凤凤、小萍萍等,于是公司也规定她的名字就叫小妮妮。后来因为长大了,所以将“小”字去掉,就叫妮妮。

“后来到我自己出来做专辑的时候,我就可以决定自己叫什么名字。其实’阿妮’算是我家里人或是朋友叫的一个小名,就是会叫我阿妮这样子。然后我就想说,我自己出发,一定要用一个最亲切的名字,所以我就改叫阿妮。”

“我当歌迷就像自己的朋友一样,希望他们见到我时叫我’阿妮’。其实每当别人叫我阿妮,我会发现他们有follow我,所以他们知道我已经换名字。这样我会觉得特别亲切,因为他们知道我都叫我自己阿妮。”

尽管已经改名叫阿妮,然而在一些人的心目中,或许她依然还是那个娇小可爱的小妮妮。虽然阿妮曾一度疑惑为什么大家看到长大后的她,还是要叫她“小妮妮”,但她也并不抗拒别人仍叫她“小妮妮”,觉得这也许真的是别人习惯了,或着这样的称呼会让大家更有亲切感。

“在某一段时间的时候,会觉得他们为什么还叫我’小妮妮’这个这么可爱的名字?但现在我的想法和心态有点不一样了,我会觉得那样叫我的朋友都是从小陪着我长大的人,或者是可能停留在我小时候,觉得我还是这个名字比较亲切的人。”

“即使是跟我很熟的艺人朋友,他们也习惯叫我小妮妮。或者是台上的主持人他们会先介绍我以前怎么样出道,然后现在已经变成Angeline阿妮……我觉得他们是想要让大家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样走过来,所以我都不介意大家这样介绍我。”

“既要保留传统,又要有新鲜感,很难!”

农历新年每一年照常地过,阿妮则是年复一年地照常唱着贺岁歌。然而贺岁专辑每一年推陈出新,有翻唱也有原创、有传统也有新版,或许对很多人来说制作贺岁专辑对唱片公司来说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但对于在贺岁专辑领域打滚了将近三个年代的阿妮来说,贺岁专辑正是因为每一年都在做,难度才会一年比一年大。

在创作贺岁歌曲的当儿,既要保留传统又要营造新鲜感,这两者之间该如何保持平衡?

“因为每一年在做,然后唱了二十多年……曾经有歌迷把我唱的同一首歌从小时候版本剪到长大的版本,这证明说,同样一首歌,我们可以唱很多年,所以最大的挑战是我们每一次的选歌,必须要选让歌迷觉得很新鲜的歌,就是又要很新鲜,又要保留传统,要得到一个平衡点,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非常难的事情。”

“每年拍的MV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编曲,所以我们必须要在编曲那边下功夫,拍摄元素也必须要下功夫,比如说可以找什么样的人合作会让整个感觉上、视觉上会变成新鲜一点,这些都是我觉得很挑战的事情。”

同样的事情每一年重复做,并且要在时代进步的同时带着传统一起向前走,阿妮从没放弃地将这件事情做了将近三十个年头,这对于一个只有33岁的女人来说,是一件近乎不可能达成的绩效。

“贺岁歌一定要做,因为歌迷每年都在提醒!”

阿妮这二十七年以来从没有放弃过,但每一年制作贺岁专辑,她都是当作“最后一次”来完成。

“其实我每一年都当最后一年来做……是真的!我去年都在记者会公布说这是我最后一张贺岁专辑。”

然而当其他贺岁歌手邀阿妮一起参与拍摄贺岁专辑时,她却又开始“心痒痒”,寻思着自己的贺岁专辑是不是也该开始了?

“之前有一直提说我刚刚忙完就是新年,当要休息的时候就有艺人打电话说,可以参与新年专辑吗?那在三月的时候。然后我发现,为什么才刚休息你们又开始要做专辑?我开始有一点着急,他们又开始了,如果我们慢的话,就会感觉像很匆忙……那个时候我就有一点心痒痒,觉得他们在做我却没有做……但我还是觉得我会不舍得放掉这一块,所以我就坚持做。”

“做了这一年,其实我每一年都想要第二年休息。休息的原因是,可能每一年都在重复做一样的事情,这样年复一年,会觉得是不是该换一下工作环境、换一下生活方式?不要每一年的半年时光就为一个事情在忙这样。这是唯一我想放弃的原因。”

今年已是阿妮第三度推出个人贺岁专辑,《浓浓新年庆团圆》。(图片来源:阿妮面子书)

虽然每一年阿妮都很想停止再做贺岁专辑,然而除了因为自己的“心痒痒”促使她继续演唱贺岁歌曲之外,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贺岁专辑已经不单纯只是一个歌手或是一个唱片公司的事情,也是一直以来关注着她,期待着她的歌迷们,他们的事情。

“动力是……不是官方的答案,是歌迷朋友。每年差不多要做新年专辑的时候,他们就会一直不断提醒我:你有没有在筹备啊?今年有没有自己的新年歌啊?有没有自己的流行专辑啊?一直不断不断地提醒我。所以我必须要做这件事情,对我来讲,这个是我不想放弃的原因。”

创立音乐课室——教育音乐,也传承贺岁歌曲文化

阿妮说,就算有一天她放弃贺岁专辑,身为歌手的她终究还是不会放弃音乐。从小就特别喜欢唱歌的阿妮,四年前离开前公司后便自己创办了一家音乐学院——阿妮音乐课室,开始了她音乐教育的路。

作为马来西亚目前唯一参与贺岁专辑制作最久的歌手,阿妮在传承贺岁歌曲这方面并没有止步于自己的演唱。2016年创办了音乐学院后,她除了教导小朋友们音乐知识,也将贺岁歌曲的文化融入她的教育当中。

“坚持开音乐学院的原因,是因为我想趁年轻我可以做我喜欢的事情。其实传承音乐、传承过年专辑,都是我自己小小的心愿。我开学院是因为我喜欢小朋友,然后我也希望可以把自己会的那一套教导小朋友,让他们可以像我以前一样,可以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我常跟孩子的父母说,其实学音乐可以培养孩子才艺,也是一种精神寄托,以后甚至可以变成自己的事业。像我这样,教课也是一种传承教育的方式,我觉得以后孩子也可以这么做。这是目前我觉得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我也希望说趁着我自己还有一点能力,可以把他们带出来。”

拥有专业中医师资格的阿妮,不仅活跃于乐坛,她偶尔还会到老人院进行义诊,或是到朋友的诊所去帮忙。(图片来源:阿妮提供)

“哪天闪婚了,可能就不唱了吧!”

6岁开始出道的阿妮,从1993年至今,发过许多儿童民谣、流行音乐以及贺岁专辑,所有的大大小小专辑加起来,33岁的她已经发行过了超过50张专辑。

演唱贺岁歌曲这条路,阿妮已经走了27年。虽然她说在自己还有能力的时候仍会坚持走下去,但人生终究是变幻莫测的,稳稳妥妥做了近三十年的事情,自己却才刚过而立之年,人生才正要开始。自己还会再唱新年歌多少年?阿妮自己也不能确定。

“我觉得可能生活态度,或者生活方式有转变之后,比如闪婚了,想要有自己的家庭,可能就不做了。又可能我从事别的行业,想做一些小生意,可能就会慢慢放弃做新年专辑这一块。”

“当然我要放弃的时候,一定会找另一件事情来填补我的空虚。做贺岁专辑是我喜欢的事情,所以我必须要用另外一件事情来填满这个空洞,我才会放弃这件事。”

倘若今天的阿妮,不是那个我们从小看着她唱新年歌长大的阿妮,那邱燕妮又会是谁呢?

“我本身是比较喜欢学习很多事情的人,除了唱歌,其实我也有去读中医,也有学美容、纹眉,然后我自己也喜欢开餐馆、cafe,都有在计划中。我喜欢做的事情其实有很多,如果不做唱片的话,我觉得我都可以从事很多方面……如果不是艺人,我应该是中医师吧。”

“可能十几年后大家很嫌弃我,觉得你这块老脸不要再出来了,我可能就会用这块老脸继续去当中医师,非常吃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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