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做工的人】梦想先藏起来——送餐员莫哈末法依占

社会上的万丈光和亮,聚集了一个个劳动身影所贡献的微薄力量。每一个努力打拼的身影,都有其故事。有的人为了维持生计;有的人为了梦想;有的人为了保护工作的尊严;也有的人是为了成就别人。这些小人物一直都在你我眼前,以平凡普通的姿态,过实实在在的日子。

你好,我叫莫哈末法依占,今年23岁,是一名送餐员。

我每天骑着摩多到酒楼、餐馆、咖啡馆、嘛嘛档等各类食肆取餐,穿过大街、越过小巷、再穿梭在车龙,最后将餐点和饮料送到客人手中。无论多努力,或许也不会有人关心,一个送餐员有什么梦想。

我想要开一家摩多店,批发摩多零件、维修摩多,看似不起眼,但起码是一门手艺,以后不怕没饭吃。而且,摩多是很多人外出谋生的交通工具,帮人家维修保养应该有前途。

有天傍晚下大雨,有个同为送餐员的朋友因为摩多半途故障,路上又没有可以遮蔽挡雨的地方,只能在大雨中推着摩多慢慢往前行。我骑着车在他身旁陪同,心里想:如果我会修摩多就好了。

还好不是在大道,不然可危险了。新闻不时有送餐员发生车祸的报导,不是身亡就是撞断腿。我每天出门接单前都会祈祷,祈求上苍保佑我今天安全回家。

我家从小住在雪兰莪,但到市区有一段距离。我在家中排行第二,上有一名哥哥,下有两名妹妹。小时候哥哥最听话,他会到小食摊帮忙爸爸妈妈做生意,所以他们最疼他。我倒是让他们挺头疼的,是家里的“捣蛋鬼”,读书时期不好好念书,到处溜达。

有一次,经常一起逃学到处混的朋友不知从哪里拿到一瓶哥冬水,感觉很新奇,至少对当时没有娱乐的我们来说,这是个新东西。他问我要不要试试看,但我怕,所以没有理他。过一段时间,听说他们家搬回吉打老家,从此就没有再见过他。

大概是15岁那年,妈妈突然跟我说,从今以后要听话。她从来都放任我们几兄妹,不会加以约束,虽然向来只有我最顽皮。我当时不懂她怎么了,后来才知道妈妈身体出现状况,以后每周有好几天要去洗肾。

这样一来,爸爸的小食摊就少了个得力助手,妈妈煮的仁当鸡是最好吃的。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学乖了。

现在当送餐员其实也不辛苦,比起无所事事,可以将一个个订单完成也很有成就感。有时候,还会遇上给小费的客人,数额不多,但足以让我打起精神来。

有了目标,生活好像比较好过,至少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努力。虽说我将来的梦想是要开一间摩多店,但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赚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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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咏琦

《访问》编辑兼记者,因为善忘,所以想要好好记录眼前的故事,当时代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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