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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怀与歌声同在——记钟镇涛《及时行乐》云顶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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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貌早改变,处境都变,情怀未变⋯⋯”〈似水流年〉旋律响起,这段歌词出自梅艳芳的原曲,却也似在讲阿B自己的心声。

8月23日晚,云顶世界举办钟镇涛个人演唱会,这位唱将时隔七年重返云星剧场舞台。这一晚,他不仅唱了〈情变〉、〈让一切随风〉等广为人知的歌曲,也翻唱来自其他歌手的粤语、中文、英语、闽南语名曲,说是为听众营造了一条经典长廊亦不为过。

自上世纪70年代踏入香港乐坛后,数十年过去,外在环境、自身容颜与境遇都不断变迁;如今,72岁的钟镇涛还在唱当年的歌,将听众带入时间隧道,也将自己抛入记忆的漩涡。

从温拿到七十之年  “潇洒哥”的岁月自白

《及时行乐》,为的不就是欢愉?〈开心气候〉拉开演出序幕,曲风热情洋溢,仿佛游乐园开场秀。钟镇涛身穿粉色西装踏上舞台,声线稳定,状态满分;一曲终了,随后唱起好友梁朝伟原唱的〈你是如此难以忘记〉,旧日时光随之浮现。

钟镇涛身穿粉色西装踏上舞台,声线稳定,状态满分。(图片来源:云顶世界)

钟镇涛是乐团背景出身,15岁便辍学与友人共组乐团、在酒吧驻唱。才子身边自然不缺才华洋溢的相识,他遇见谭咏麟与其他温拿乐队成员。彼时取名Loosers的乐队成员邀请钟镇涛加入,1973年将乐队名字改作The Wynners(温拿乐队)。

后来,温拿乐队成为双主唱乐队,钟镇涛与谭咏麟以AB双主唱形式搭档,前者艺名“阿B”也由此诞生。数十年过去,二人情谊依旧如往昔——开场两首歌之后,谭咏麟惊喜现身大荧幕为老友打气。钟镇涛感慨自己已多年不曾开办个人show;8月23日恰逢谭咏麟生日,他也应此时此景,顺势带领听众为好友献上祝贺。

不仅唱歌,钟镇涛也曾活跃于电影圈,当年饰演《新精武门1991》“潇洒哥”,一句“三更穷、四更富,只求灿烂不求永恒”深入人心。现实中的他,也以豁达心态面对年岁流转——这一晚,他精心选唱披头四(The Beatles)的〈When I’m 64〉,将歌词改为“When I’m 72”,更笑言要唱到84岁,继续把骨子里的洒脱幽默呈现给大家。

此时,演唱会还未进行到半途,整体概念却已经悄然浮出。曲目被巧妙安排成年岁的章节,一首接一首,皆是钟镇涛唱给自己及所爱之人的岁月自白。

这一晚,钟镇涛精心选唱披头四(The Beatles)的〈When I’m 64〉,将歌词改为“When I’m 72”,更笑言要唱到84岁,继续把骨子里的洒脱幽默呈现给大家。(图片来源:云顶世界)

演员情怀折叠  藏在电影配乐里

一部好电影不可缺少好配乐,身为演员兼歌手,这些歌曲也成为钟镇涛的情怀之一。伴随《金玉满堂》的画面在大荧幕逐一放映,年轻的钟镇涛身穿厨师服展现刀工,而台上的他唱起〈漫漫人生路〉。这部徐克执导、1995年上映的贺岁喜剧汇集钟镇涛、张国荣、袁咏仪等巨星,此后人生路上如此画面不再,却在这晚一字一句唤醒无数听众心中珍藏的记忆。

走在漫漫人生路
点点滴滴都幸福
为爱勇敢付出 失败从不在乎
哪怕我一生孤独

回头看看人生路
对与错我都满足
就算起起落落 只要不枉此生
走在漫漫人生路

紧接着演唱的〈一段情〉、〈要是有缘〉,则分别是电影《表错七日情》主题曲和插曲。这部电影由钟镇涛与叶童主演,二人2017年再续前缘,重新打造这两首经典歌曲MV。钟镇涛亦在演唱前特别提起卢永强,称这位低调的作词人写出无数好歌,痴心、缘分、缠绵,都化为缠绕心头的情意流淌在歌里。

同样在1986年脍炙人口的〈情变〉,也是卢永强的作品。许久未唱这几首歌曲,钟镇涛感慨无数回忆涌上心头——留存无数蒙太奇般的记忆瞬间,就是歌曲的力量。

不同年龄唱同一首歌,心境不同、味道也不同;从前的〈情变〉像小伙子经历情海翻涌后失落与自勉,如今的小伙子真正成熟,终于将感情放下。

钟镇涛感慨无数回忆涌上心头——留存无数蒙太奇般的记忆瞬间,就是歌曲的力量。(图片来源:云顶世界)

感性演唱〈家后〉献给妻子  爱女钟懿钟帼登台共演

舞台上,钟镇涛唱起闽南语名曲〈家后〉,送给来自台湾的妻子范姜素贞。钟镇涛人生曾经历婚姻破裂、破产等低潮时刻,彼时遇见女友范姜,留守身边不离不弃。携手到今日,二人育有四位子女,家庭对钟镇涛来说极为重要,而妻子为了这个家付出极多,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人情世事已经看透透 / 有什么人比你卡重要
阮的一生献乎恁兜才知幸福是吵吵闹闹
等待回去的时阵 / 若到我会让你先走
因为我会呒甘放你为我目屎流

当晚,两位小女儿钟懿与钟帼也登上舞台,为演唱会增添温馨色彩。钟懿出生于2004年,今年考取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研究生,虽年纪轻轻,却在唱歌、演戏方面展现大将之风。她与父亲合唱〈龙的传人〉,并独唱〈假如我是真的〉、〈Hopelessly Devoted to You〉与〈小镇姑娘〉,台风自信从容。钟帼则背着粉色Hello Kitty电吉他亮相,外表青涩,却在拨弦之间流露父亲当年玩乐团的洒脱热烈。

“虽然曾获得许多奖,女儿是我人生最骄傲的奖项。”看着爱女传承音乐热诚,他眼里满是掩不住的骄傲。

钟镇涛携女儿钟懿、钟帼登台表演。(图片来源:云顶世界)

翻唱经典名曲  演绎不同风味

“只要是一首好的歌,不管用什么语言唱都很好。”这是钟镇涛对“好歌”的注解,也贯彻于这场演唱会之中。

张雨生的〈大海〉是一代记忆,钟镇涛将其改编为粤语版本,唱出海浪般的忧愁与澎湃;演出Beyond〈海阔天空〉,更是带动全场一齐高唱。换上一身夜空似的闪耀黑色服装,他也唱起梅艳芳〈似水流年〉、徐小凤〈随想曲〉、张惠妹〈听海〉、林忆莲〈伤痕〉……无论经典男女声,他用歌声赋予这些歌曲新生命,把记忆唱进当下的夜色里。

无论经典男女声,钟镇涛的歌声赋予经典名曲新生命,把记忆唱进当下的夜色里。(图片来源:云顶世界)

演唱会的压轴曲目是〈让一切随风〉。歌手退入后台,台下听众却久久停留,不愿离去,似是还有些情结未了。想来钟镇涛本人也是如此——鼓手带动全场听众大喊安可之后,他重新登台,唱起〈红叶斜落我心寂寞时〉。

有别于80年代香港歌坛倾向改编日本流行曲,钟镇涛的作品大多源自欧美金曲,〈红叶斜落我心寂寞时〉便改编自众人耳熟能详的〈Right Here Waiting〉。当晚尾随父亲的车子来听演唱会,他便播了一路〈红叶斜落我心寂寞时〉,仿佛年少时光伴着通往云星剧场的弯曲山路逐渐回归。

当天你别离 还留十数字
似告知春天有再会时

秋色信内藏 凭红叶暗示
常期望春天早些飘至

再会何时
人仍在痴痴等着你

“不知为什么,欧美老歌的旋律总是显得特别好听。从前没有钱租录音带,便是守在收音机前等待电台播放喜欢的歌曲,练就一首歌听两遍就学会唱的功夫。”钟镇涛笑说。

于是,他在安可时与女儿一同高唱〈Sha La La〉、〈Yesterday Once More〉、〈More Than I Can Say〉、〈One Way Ticket〉、〈Venus〉等组曲,更在最后演绎〈朋友〉时融入披头四名曲〈Hey Jude〉。

此刻的钟镇涛,就像那个刚开始玩音乐的15岁少年一样,脸上笑容自信张扬。(图片来源:云顶世界)

此刻的他,就像那个刚开始玩音乐的15岁少年一样,脸上笑容自信张扬。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暗下,观众的掌声久久不息,而钟镇涛的歌声仿佛仍在空气中回荡。

生命短短几十载,我们生而为人,究竟可以实现多少事物?在起伏中蓦然回首,钟镇涛终究是唱到了72岁,他以沉着的姿态走过自己的大半生,也将人生融入歌曲中。今天,他仍握着麦克风高唱,而人生再也不必去挑战与证明些什么,便也诠释了真正的从容与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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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译萱

访问网记者、专栏作者。喜欢新诗和摇滚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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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焕然
安焕然,马来西亚新纪元大学学院中文系教授,厦门大学历史学博士,成功大学历史语言研究所硕士, 原南方大学学院副校长。著有著作有《乡土. 饮食.与记忆:跨南洋田野笔记》(2025)、《海洋与南洋:海南人的历史与文化》、《小国崛起:满剌加与明代朝贡体制》、《边缘评论:文化漫步》、《边缘评论:吾土吾民》、《文化新山:华人社会文化研究》、《古代马中文化交流史论集》、《本土与中国学术论文集》等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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